君王說著長長吐了口氣,眼中有一絲釋然。
“朕和仲淵都知道,母后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朕,為了大渝朝堂的安穩,或是在這深宮待久了,見慣了天家無情,母后始終不理解朕與仲淵的感情,也不明白朕與仲淵對彼此毋庸置疑的信任。”
“別說母后了,就是臣妾也曾有過忌憚之心。”
皇后說著微笑:“臣妾入主東宮太子妃那會,仲淵還是個半大孩子,一身使不完的蠻勁兒,每日從練武場回來就跟臣妾嚷著肚子餓,臣妾都記不得他扯破了多少衣裳,穿壞了多少鞋子,整日里就忙著給他置辦新衣新鞋子。”
“那時候臣妾是真心疼他,但後來他得先帝看重,期間又立下赫赫戰功無數,臣妾受母后影響,難免也生了幾分忌憚之心,首到先帝駕崩,他千里奔襲趕回來,全然不顧自身聲譽和世俗目光,鐵血手段全力助您登基,那一刻起,臣妾才明白您與他對彼此的信任。”
“呵,這小子從來都沒辜負他混世魔王的名頭。”
君王輕笑,神色帶了幾分懷念:“當年父皇不止一次說過,仲淵看似粗狂桀驁灑脫不羈,實則是最心細之人,戰場上刀光劍影變數無常,他都能敏銳察覺沉穩應對,乃天生的猛將。”
“是呀,臣妾也親耳聽過呢。”
皇后點頭笑著淨了手倒茶:“所以先帝臨去前才會三番西次叮囑您,要您好好對待這個弟弟,先帝為了您為了大渝天下,也是一番苦心了。”
“嗯,如今算是塵埃落定了,朕還要忙於政務,母后那邊還需皇后多多勸說安撫了。”
“臣妾遵命。”
君王端起茶杯抿了口,垂下眼眸中浮起一絲傷感。
無人知曉,父皇臨去那刻還給他單獨留了句話。
太子,仲淵是大渝的良將,也是一隻嚮往自由的雄鷹,待你坐穩朝堂天下太平之時,放他出去翱翔吧,別拘著他。
後來,他把這話告訴了仲淵,也第一次在弟弟眼中看到了淚光。
生在天家也有許多的身不由己,滔天的權勢薰染之下,父皇不敢確保仲淵能永遠保持著赤子之心,也不敢確保他這個哥哥能永遠全心信任弟弟,以免將來兄弟相殘,才會留下這麼一番話。
——
勁爆新聞的熱度不是蓋的,大半個月過去,絲毫沒有消退。
縣主府裡,黎初正在看“家書”。
對,信封上兩個牛眼般大的家書二字晃眼得很,生怕別人瞧不見似的。
蕭青筠和閨女也在讀自家老公的家書,還抽空嘲笑一下霍承琰那個幼稚鬼的心思。
黎初看著上面膩歪的情話,卻眉心微蹙。
“咋了,有什麼不對嗎?”
蕭青筠湊過來:“我老公說一切都好啊,連同家書回來的還有朝廷捷報呢,說是己經小勝兩場,把敵軍逼至邊防了。”
“他用左手寫的字,指定是右手受了傷,怕我從字跡上瞧出來。”
黎初臉有點黑:“算起來他到達北境也就半個多月的功夫,居然就受傷了,鬼用沒有。”
“我暈,他去打仗又不是去旅遊,戰場上刀劍無眼受點小傷不正常得很嗎。”
蕭青筠無語翻白眼:“咱倆以前出任務哪次不破點皮,至於這麼擔心惱火嘛,我看你現在是真動情了,還嘲笑我著急老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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