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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第一場初雪而至,繁華的街道素裹銀裝,頂著雪花的車馬,華麗裘衣絨裝的行人紛紛,更添了幾分夢幻朦朧的美。
因著大姑娘黎紓夫家進京,黎紓也時隔西年才回孃家,特意提前讓人通知了在京都城的兩個妹妹。
黎初沒見過這個年長她十歲的庶出大姐,但聽袖煙和黎娉提過。
黎紓的生母可是黎家族人送給黎慶的正經良妾,肚子爭氣,比剛進門的林氏早一步生下庶長女,第三年又和林氏同時有了身孕,只可惜難產血崩而亡,產下的男嬰也在幾日後夭折,年幼的黎紓便養在了嫡母林氏膝下。
但林氏的“教養”方法不同,黎紓打小性子怯懦不甚出彩,十六歲便被林氏配了個窮舉子,婚後沒多久就跟著夫家離京,一去就是七八年,只在西年前老夫人壽宴之時回來過一趟,隨後便跟著丈夫外派廉州一個小縣,至今才任滿回京敘職。
“聽著應該跟黎娉差不多的性子吧?”
蕭青筠把小抱枕丟給女兒收拾,邊撇嘴搖頭:“我可算是怕了你家了,就愁著再來一個像黎媛黎芸那樣的麻煩人,頭疼。”
“呵,頭疼什麼。”
黎初給寧姝拿下床架上的小玩偶,邊笑道:“若她是個不安份的,早在我封縣主那會就回來了,況且聽說她未出嫁前挺疼我的,我也問過我二哥,據說她丈夫是一個七品縣令,做事挺靠譜的,這次回來是人家應得的升職過程,並沒走什麼偏旁門路,無端端幹嘛要得罪我?”
“也是,希望能過個安穩年吧。”
蕭青筠說著無語提起女兒的超大包袱:“你搬家呢,咱們就回那邊住幾天,至於收拾得這麼幹淨嗎?”
寧姝連忙抱緊了自己的寶貝:“孃親,這些都是小姨和袖煙姑姑給我做的好朋友,晚上要陪我睡覺的。”
“還好朋友,就你那不輸你小姨的睡姿,夜裡好朋友都被你踹下床去了,還得勞煩你老孃一個個去撿。”
“哈哈,由她吧。”
黎初好笑捏捏女孩的臉蛋:“把它們都帶回去,這邊小姨和袖煙姑姑繼續給你做多些,這樣以後就不用搬來搬去了,兩邊都有好朋友。”
“好耶~小姨最好了!”
“你就寵她吧,越發嬌慣了。”
蕭青筠無奈撇嘴:“還以為她爹出門,我能好好做個嚴母,沒成想又冒出個有權有勢的小姨,嘖。”
“行了,別發牢騷了。”
黎初示意流朱把包袱帶上,牽著寧姝出了房間:“估計你公婆這次是被嚇到了,想要家裡有個孩子熱鬧些也是常理,這會沒了寧蓁那個攪屎棍,你也趁機管管家事,畢竟是以後的女主人呢,總要熟悉一下的。”
“毛問題啦,被你逼著看了辣麼多賬本,蒙也會蒙了。”
蕭青筠擺擺手,拎著女兒利索翻身上馬:“有啥事讓茗煙來吱一聲,姐妹殺過去替你開仗。”
“OK啦。”
黎初好笑看著揚長而去的人馬,突然生出一絲惆悵的不捨。
她多想錦陽一首跟她在一塊待著,但她倆如今在古代,錦陽是世子夫人,有自己在意的丈夫孩子,有自己必須守護的家庭,她也有霍承琰,有身為衡王妃的顧忌,入鄉隨俗難免要遵守一點古代的規則。
就像人長大了,心成熟了,沒有不散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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