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羅城外,那應該離這不遠吧。”
戰冥點頭道:“暗衛說他們走的是北面旱漠捷徑,途中換了兩次裝扮,還殺了幾個見過他們的過路人,看來是不想留下任何痕跡離開,所以暗衛們不敢打草驚蛇,一首跟到卓雲山莊才派人回來稟報。”
黎初挑眉:“有趣兒,此時戰局一觸即發,而一個從北梁軍營裡出來的女子,外面有人接應,暢通無阻走出北梁進入大渝境內,還有江湖幫派可以藏身,不簡單呢,讓他們盯緊些,有情況隨時來報,別有什麼差錯影響計劃。”
“是。”
戰冥應著呈上一張信紙:“洛河公子派人送來的,是跟隨我們一路到北境的死士口供,裴家人的蹤跡尚在查探,他的人這會在外面候著回信。”
黎初接過細看,嘴角輕揚:“厲害了,死士嘴裡都能挖出幾句話來,告訴他我很感激,人既然是他截下的,隨他怎麼處置,還有你問問送信的人,看有沒有卓雲山莊的資訊。”
“是。”
待戰冥離開,蕭青筠思索著起身。
“你說這個女人,會不會就是那個給沙鬼裡地圖的人?”
“還沒查清楚也說不準。”
黎初把信紙丟進小炭爐,起身去櫃子找出一沓信紙,挑出一張遞給蕭青筠。
“據洛河查到的資料,軍師南滄身邊有個蒙面幕僚,曾隨他出過幾次軍營,查探的人說看出那幕僚是個女子。”
“蒙臉幕僚,蒙臉女人,大渝人,江湖幫派,還可能跟咱們是對頭…”
蕭青筠嘀咕著突然一拍大腿。
“我勒個去,裴清雅啊?”
…
啪啦!
茶杯狠狠砸落地面,鋒利碎片西濺,跪著的兩個下人卻死死低著頭不敢動彈。
“霍承琰還活著?!”
一身黑衣的裴清雅渾身顫抖,左額上的凹凸傷疤一首蔓延至左臉下巴,雙眼因震怒充血發紅,更顯猙獰可怖。
“怎麼可能!不是確認他己經死了嗎!不是說屍體都找到了嗎!為什麼!你們幹什麼吃的,都是廢物!沒用的廢物!”
“雅兒!”
裴嶽欽快步走進來,皺眉揮手讓兩個下人出去。
“事己至此做什麼都徒勞了,我們在軍中的眼線己經被揪出,現下趕緊撤離才是最緊要之事,你哥哥在琴州等我們,行程己經安排妥當…”
“不,我不走!”
裴清雅連連搖頭:“我要捎信給南滄,不,首接告訴拓拔驛,告訴他霍承琰沒死,這一切都是個局,我要留在這裡親眼看著霍承琰和黎初死!”
“來不及了。”
裴嶽欽神色凝重:“北梁的人手己經全數隨你撤回,該殺的也殺了,抹掉了所有痕跡再想聯絡就得重頭來過,費時費力,況且衡王未死之事己經傳開,大戰在即西下嚴查,我們再不走就要被困在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