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梁絆山城,北街。
夜色與白雪也沒抹掉這著名煙花巷的燈紅酒綠,各樓各院雖因大雪關了門窗,依舊掩不住那喧譁的嬉鬧笑聲。
相比樓裡的紙醉金迷,外頭卻是風雪飄零,悽悽冷冷。
叮鈴鈴…
“嗚…”
只見街邊停著輛牛車,聳耷著頭的老牛緩緩噴著白霧,車身前掛著的一串銅鈴被寒風吹得叮噹作響,夾雜著低低的哭泣聲。
噠噠噠。
兩人兩馬經過,包著鷹頭紅巾的高瘦男人隨意瞥了眼。
“阿孃?是阿孃嗎…”
只見小門被推開,一個攏著灰棉襖的少女探出半身望來,隨即驚慌失措縮了回去,砰一聲關上小門。
高瘦男人雙眼一亮勒停馬:“烏什朗,過去看看。”
烏什朗皺眉:“達木,別忘了主人的話。”
這些天他們西個同僚接連出事,一個煉丹失誤被自己炸死,一個練血滴子失誤被自己勒死,一個因吸食藥粉把自己嗆死,一個則是馬上風死在了小妾身上,死法雖合情理也沒找到任何他殺的線索,但這個緊要關頭一連死西個,難免讓人不安。
主人震怒之下特地告誡他們,近日需小心提防身份不明之人,無事不得擅自離營。
“我知道,但你沒認出這輛牛車麼?”
烏什朗轉頭打量一圈,停在那串銅鈴上才想起來:“對,是那輛牛車沒錯,看來這小姑娘是要被她爹賣到樓裡,難怪,長得也太美了。”
傍晚兩人進城之時,見這輛牛車停在路邊,半掩的門傳出低低哭泣聲,車前一個農婦跪在地上哀求,惹了不少行人圍著,紛紛開口指責那個車伕。
兩人只是經過時聽了一耳朵,內容大概就是那個叫巴來的男人要賣女兒還賭債。
雖對少女的身份歇了疑心,烏什朗還是頗為擔憂:“但我們今天是偷溜出來的,當街擄人回去肯定會被克爾和沙鬼裡察覺,他們早就看我們兄弟不順眼,肯定會稟報主人。”
“呵,你以為他倆是什麼好貨色,現在指不定在哪開賭了,哪還管得上咱們,小心點別鬧出動靜不就行了。”
達木說著話己經下馬走到車前,抬手敲了敲。
“小姑娘,你沒事吧?”
沉默許久,小門才被推開,露出半張精緻瑩白的臉蛋,一雙瀲灩水眸怯怯閃著懼色慌張。
“你,你是誰…”
達木雙眼發亮:“我見過你,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你爹孃呢?”
“你認識我爹孃?”
少女欣喜扯開蒙臉的粗布:“我爹說帶我娘去買吃的,可我等了好久都沒見他們回來,叔叔您知道他們在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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