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
黎晨皺眉低斥：“在家裡囂張跋扈也就罷了，如今我們是什麼光景心裡沒數嗎，你沒事在這面前耍什麼威風！”
孫氏抱著嚇哭的兒子，也厭煩瞥了眼這個只會惹事的小姑子，懶得說話。
“哥哥你也幫她說話！”
黎芸氣急指著門外：“你沒瞧見嗎，剛才她故意挑釁我呢，也不想想她從前在家裡是怎麼被我踩在腳底下的，如今靠著她那張狐媚子臉勾搭男人，還敢在我面前炫耀，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氣得我心肝都疼！”
“蠢才！既然你清楚西妹妹攀上了衡王，那更是個不可輕視得罪的人物，況且她還答應了請王爺幫忙找人，你給我好好收斂性子，不許再胡鬧！”
黎晨沉著臉：“如今父親失蹤官職也沒了，連官宅都收了回去，日後回到京中，無論是我的仕途還是你的親事，都要倚仗大伯一家照應，他女兒得了大富貴，說不準以後你我也得靠她提攜…”
“呸！誰稀罕她提攜呢！”
黎芸惱羞成怒啐了一口：“你當人家王爺眼瞎呢，她一個沒了生母的庶出，除了一張臉什麼都沒有，粗鄙不堪的鄉下丫頭，就是給王爺當妾也被人笑話死！”
“你給我住口！”
黎晨厭煩呵斥：“反正我警告你，一路上給我安份點，若是惹出了事就別怪我做哥哥的見死不救！”
孫氏也一甩袖子，語氣厭惡：“你就算不為你自個親事著想，也為你哥哥侄子的將來想想吧！還當自己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嗎，如今可沒人願意幫你收拾爛攤子了！”
“你們！”
黎芸看著甩袖離開的兄嫂，氣得跺腳砸了個茶杯。
“我呸！那小賤人不過仗著幾句不入流的閒話，死皮賴臉打著王爺的名號耀武揚威呢，你們還當真了，笑死人了，瞧著吧，我就等著看她攀不成高枝，摔個西仰八叉的跟頭，身敗名裂再也嫁不出去，到時候我再好好踩死她！”
——
夜間。
黎初披著半乾的長髮坐在矮榻上練字，身後袖煙拿著巾帕替她吸著髮尾的溼氣。
多虧霍師父教得認真，她如今也能在一頁紙上整整齊齊抄下一副字帖來，再也不像之前那樣，一頁紙只能寫八個圓胖歪扭的大字。
輕微的動靜傳來。
黎初毫無所動，寫完一整頁紙才放下毫筆，滿意吹著墨跡。
“怎樣，沒丟你這個師父的臉吧？”
專心給媳婦擦著頭髮的男人輕笑，湊近親了親她的耳垂。
“那是自然，瞧著再過幾年，我的小徒兒都要超過師父了。”
“癢。”
黎初歪頭躲開，歪在軟枕上撐著下巴，眯眼打量一身黑衣的男人：“從我第一次見你，你衣服就沒換過別的顏色，整天跟只大烏鴉似的，也不嫌沉悶。”
霍承琰靠著軟枕，把人提到胸前：“我打小總愛混在校場裡練武，身上難免受傷，每回母妃看到我身上的血跡都會被嚇到，自那以後我便喜歡深色衣裳，就算染了血也不會被看出來，逐漸也習慣了。”
“傻，自己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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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