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說著微傾身,嘴角上揚。
“否則貪心不足又沒容納之處,就如同那地上的螻蟻妄想吞下一頭猛虎,那結局會是如何地開膛破肚,血流成河,錢夫人應當知曉的吧。”
“……”
明明面前的少女笑顏如花,錢映月卻猛地後仰打了個寒顫,頭皮發麻雙腳虛軟,幾乎喘不過氣來。
“呵,看來錢夫人是很清楚了。”
黎初渾身殺氣一收,轉身看向呆愣的黎慶:“父親可還記得黎家這十幾年的光景?燕南侯府祖上出過多少英雄人物,何等的忠烈名門,可父親襲爵之後,走出去卻從來無人高看過你一眼,因為什麼?”
“因為我們黎家近代子弟庸碌紈絝,毫無作為,丟盡了列祖列宗的臉面,也辜負了軍侯武將的世家傳承。”
“住口!”
黎慶臉一沉,眼中多了幾分難堪:“你胡說什麼!竟敢非議長輩!”
“是不是胡說,父親和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
黎初說著走到中央站定,微仰起頭神色睥睨:“若沒有我縣主的封號,沒有我和王爺的親事,燕南侯府依舊是個無人問津的地方,連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談資都排不上號。”
陸雲霞己經拉著黎緯走到黎初身後站著,無聲表明立場。
“可如今才熱鬧了幾天,你們走出去受人奉承追捧幾句話,就全然忘了前車之鑑,肆意妄為得意忘形,到現在還以為能隨意操控衡王和縣主為你們謀福利了,當真應了那句話,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
幾人臉色繽紛,一時語塞。
黎初冰涼的目光掃過幾人。
“你們有句話說對了,我姓黎,和你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緣親人,但別忘了我曾遭受過的一切,從前的黎初己經死在那個陰森可怖的貞女堂了,如今的我是黎初,卻再也不是那個懦弱無能的黎初。”
“若你們還想維持家人和睦的假象,就給我乖乖聽從旨意,別亂惹事,往後也自有安閒富貴等著你們,但若你們不肯屈就,或非要壓著我這個庶女一頭,那我也會奉陪到底,好好跟你們鬥一鬥。”
“初兒…”
黎初抬手打斷黎慶的話,冷冷瞥了眼欲言又止的黎晏。
“今日過來,我還要替王爺給大哥帶句話,你己經觸犯了他兩次底線,事不過三,還請大哥謹言慎行,好好保重。”
“……”
“既然祖母己經病癒,那初兒就先回縣主府了。”
黎初說著垂眸微微點頭,轉身出了廳堂,黎緯夫婦緊跟其後,留下一室的僵滯。
茗煙袖煙壓根沒了尊敬,惡狠狠瞪了眼屋裡的人,昂首挺胸甩袖而去。
……
不到半個時辰,霍承琰就從戰輿口中聽到了全程對話。
當場廢了一套價值千金的白玉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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