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玥緩慢抓著扶手坐到椅子上，神色怔忪盯著地面，片刻苦澀扯了扯嘴角，閉上通紅的眼睛。
時也命也，己經輪不到她選擇了。
——
回程路上歇腳，黎玥站在河邊，出神看著河面那漂浮的水草。
霍廷儒上前，轉頭看了眼少女的側臉。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是什麼時候嗎？”
黎玥微蹙眉垂眸：“不就是洪太傅夫人舉辦的馬球會上嗎，我不知道你身份打了你一頓，己經道過歉了還提來做什麼，我現在沒心情跟你吵。”
“呵，不是。”
霍廷儒笑著搖頭：“三年前的南郊秋獵，你蒙著頭溜進後面的獵場偷走一隻腳受傷的灰兔子，還差點被別人的箭射到。”
黎玥一愣轉頭：“你怎麼知道？”
當時她才剛開始學騎射，家裡人不讓她參加狩獵，她惱火就偷偷溜進去，不料看見一隻受傷哀叫的兔子，於心不忍抱了起來準備帶回家醫治，然後差點被一支亂箭射中，嚇得她慌不擇路跑了，也沒注意是誰射的箭。
“我就是那個射箭的人。”
霍廷儒無辜眨眼：“那年我第一次跟衡王叔參加秋獵，第一次射到一隻兔子就被你搶走了，還以為你是隻鹿兒，差點傷了你。”
“…哦。”
黎玥垂眸咬唇，微微嘆了口氣：“那時候多好，天天就想著怎麼學會騎射投壺打馬球，無憂無慮的，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不要長大。”
“可人都會長大的。”
霍廷儒說著抬手摸摸鼻子：“唔，你若是不想待在京城，我帶你離開吧。”
“去哪呀？”
黎玥無語瞥了他一眼：“傻了吧，堂堂皇子還想離開京城去玩，你當你是衡王呢。”
霍廷儒下巴微揚：“我打小受教於衡王叔，為什麼不能學他一樣周遊列國或上陣殺敵？況且王叔說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個世界很大很大的，我們偏於一偶如何增見眼界心胸。”
“就算你可以，我也沒法離開的。”
黎玥頹廢蹲下，伸手撥著清澈的河水：“曾經我也不服，憑什麼只有男兒才可以志在西方，可以肆無忌憚出門遠行，看盡天下美景嚐遍天下美食，而女子卻只有嫁人這一條路，可隨著長大我才明白，這世間女子的命運早就註定，沒法改變的。”
霍廷儒也跟著蹲下，轉頭定定看著她。
“你嫁給我，我帶你看盡天下美景，嚐遍天下美食。”
“……”
黎玥轉頭，對上男子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臉突然滾燙起來。
“你，你渾說什麼，誰要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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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