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繁華的街道逐漸安靜下來。
北街巷尾一處宅子中,洛河毫不意外,微笑請了兩人進屋。
霍承琰坐在媳婦兒身邊,臉黑成鍋。
黎初倒是自然得很:“還沒謝謝你幫我們護送寧濯夫婦回京,有勞了。”
“無妨。”
洛河掃過兩人緊握的手,眼底閃現一絲黯然的笑意。
“聽說陛下己經命禮部開始準備你們的婚儀,在這我先提前恭喜二位了。”
“多謝,你有心了。”
無視那滿臉不屑的酸缸子,黎初微笑點頭道:“聽說你明日就啟程,恕不遠送了,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傳信給銳鋒衛,我們一定盡力相幫。”
“多謝縣主,正巧我現在就有件事想請縣主幫忙。”
洛河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陳舊的荷包放到桌上:“這是我母親的遺物,我想請縣主幫我看看。”
“嗯?”
黎初驚詫看著荷包裡取出來的東西,印證了她和青筠的猜測。
一枚刻著ABC字母的銀錠子,一個刻著番禺櫻姐西字的銀牌,還有一個巴掌大的自制筆記本,牛皮封面還沾了個小皮袋口,裡面放著兩根削細的炭筆。
(真系黑過阿墨斗!人哋唔系穿成公主就係乜撚千金大小姐,我就妾侍嗰女,仲要系冚家都唔柒睬嗰只,上枱食飯冇我位,過年利是冇我份,連廚房只燒火妹都可以啤我白眼,叼你老味,咁嘅日子點撚挨落去!)
“……”
洛河緊盯著黎初的神情,桌下攥緊的手輕輕一鬆。
他的首覺沒錯。
從見到黎初和蕭青筠那天起,他就覺得有點熟悉,不是相貌外在,而是兩人的說話方式神態舉止,敢作敢為大而化之的作風,讓他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母親…
“不知縣主可否幫我看看,我母親留下的這些書信是何意思?”
“咳…嗯。”
黎初掩嘴點點頭繼續翻。
潦草簡體字再加上方言譯音,古人看得懂就奇了。
(同我配只軟腳蝦?痴孖筋當我傻??天大地大我唔撚信我搵唔到一條出路!)
(我頂你個肺,靚仔到啪啪聲喔,呢件貨我嗒硬佢!)
(譁!我居然生咗個人出嚟啊!我有仔仔啦!唔怪得人人都話親阿媽濾鏡啦,我仔仔真系靚到爆!屙屎都香嘅,要我條命都得啊!)
(唉,做阿媽嘅心真系,想畀曬成個世界你,又驚呢個世界會傷害你,算罷啦,唔好急先,等媽咪自己練好啲本事,企硬啲,護得住你先講,仔仔你乖乖哋哈,媽咪就算搏埋條命,都要幫你搵返個好前程返嚟!)
(仔仔,媽咪驚自己撐唔住了,你咁細個就冇咗老竇,以後點搞啊…)
)…了你住唔對要系怕咪媽,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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