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午後我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聽她說起先前見過你們姐妹，太后娘娘一首誇你姐姐端莊得體蕙質蘭心，但依她看，你比你姐姐要出色得多，不光是在相貌才情上，還有心計謀算。”
蘇霜兒的手不自覺握緊，微微抿唇。
“我不知縣主想說什麼，但事己至此我己經認罪了，是我傾心衡王，一時被嫉恨蒙了眼睛才會做出害你之事，我也甘願受罰，只求不連累家人…”
“我還沒說完。”
黎初微微搖頭：“自從衡王與我定婚，太后便一首在尋找合適的人送進衡王府當眼線，你們姐妹被相中，所以一家人才得以進京，但現在依舊住在國公府後方的偏院，你父親兄長的官職遙遙無望，你母親生病想請個大夫，都得前院的國公夫人應允了才行。”
“……”
蘇霜兒閉了閉眼睛：“沒錯，所以我才會嫉恨你，我容貌不比你差才情不比你低，憑什麼你高高在上我卑微求存，憑什麼你做正妃我做妾，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是真的，但你沒能力策劃這兩次刺殺，也是真的。”
黎初語氣淡淡，但雙眼時刻盯著蘇霜兒的神情變化。
“其一，衡王離京這半年太后歇了心思，你們姐妹自然也沒了用處，一家人在別人偏院裡無所事事，連今年春夏的衣裳鞋襪都是前院送你們的舊物，平日打點使用的銀子都沒有，就連下人都可以隨便給你們甩臉子。”
“其二，你進京不久就因被歸為以色事人一類的狐媚子，滿受京城閨秀們輕視排擠，就算顧忌蘇家不敢為難你，但也是有多遠躲多遠，敢主動靠近你的都是那等存了私相授受佔便宜之心的好色之徒，於你毫無用處。”
“我很好奇，你口袋空空，在京都無一交好相熟之人，底下無一信任可用之人，你何來渠道能弄到那投放到火中的罕見毒藥，何來的銀錢賄賂別院廚娘？又何來的人脈手段能避開所有眼線，安排一個敵國刺客潛伏在臨安城？”
“……”
蘇霜兒的指節捏得發白，暗暗深吸了一口氣。
“縣主忘了我是因何進京的嗎，別小瞧了一個女子的容貌，你能讓衡王對你言聽計從，難道我就不能迷惑某個貴人替我辦事嗎。”
“對，我相信你可以。”
黎初挑眉：“所以我才不明白你為什麼要主動靠近宋濂越，他是跋扈郡主的未婚夫婿，在家是悠閒嫡次子，文不成武不就，除了外貌俊點會些個酸詞浪歌沾花惹草之外，也沒什麼作為了，要知道這天子腳下最不缺的就是皇親貴胄，你為何偏偏選了宋濂越？”
“…誰說我是主動靠近他的，我…”
“蘇小姐，你可以不回答。”
黎初涼涼一笑：“皇恩浩蕩，我有幸得陛下親賜封號，是能與郡主平起平坐的正一品縣主，加上衡王府，襄陽侯府，燕南侯府，還有京城外駐守的烈焰軍，你覺得我需要多久時間能查清楚你所隱瞞之事？闖國公府偏院抓幾個通敵罪犯同夥，又需要幾個合適的理由？”
“你，你威脅我？”
蘇霜兒終於抬眸，費力掩飾那一抹慌亂：“不，你不敢仗勢欺人，我姓蘇，你不敢動我的家人，否則就是公然與太后娘娘和蘇家作對！”
“仗勢仗勢，若不用來仗，世人何必為那權勢地位爭破了頭，蘇小姐一家進京不也是為了爭奪一個出頭的機會麼？”
黎初漫不經心把腰間一個銅製腰牌放到膝蓋前，順手整理著裙襬。
“蘇小姐，你應該清楚，在太后眼中，我動不動你其實沒多大區別，她對王爺的忌憚不是一兩日的功夫，不會因為我殺了你增加多少，也不會因為我放過你就減少半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