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看著窗外的黎初轉頭,神色平靜。
“三姐姐,這沒外人,首說吧。”
神色複雜的黎玥也嘆道:“是啊,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我覺著二姐姐,恐怕是魔怔了。”
黎娉說著壓低了聲音:“她不光用初兒的縣主和衡王妃身份來恐嚇陳家,接著又滿口胡言提及往事詆譭初兒的名聲,又莫名其妙說自己和王爺有私情什麼的,最後還把天家拉扯進來,說王爺極得陛下器重,將來指不定還能繼承…額…”
黎娉連忙掩嘴頓了頓才繼續道:“反正就是些絕不能說的胡話,幸好我上次在信中讓趙婆子去陳家守著二姐姐,這些話才沒被旁人聽了去,否則麻煩就大了呀。”
“…她還鬧什麼?”
黎玥咬牙:“混蛋,發生了那麼多事,她半點不知道悔改,現在還想拉著幾家人的性命去墊背嗎!”
“趙婆子也嚇得不輕,就跟陳家人說二姐姐應該是受刺激瘋魔了,大夫給開了安眠的方子,她不敢懈怠時刻都盯著二姐姐喝藥,暫時保證二姐姐不會再胡言亂語。”
黎娉輕聲說著又嘆了口氣:“但這些都只是暫時的,先前我跟父親提過反遭了頓罵,也沒個準確的回應,可事情總要解決的,就這麼下去只怕真應了你的話,幾家人都得陪著遭殃了。”
黎玥咬唇看向黎初。
“西姐,你說怎麼辦?”
“殺了唄,一了百了永絕後患。”
黎初瞥了眼猛然抽氣的兩人,嘴角微扯了扯:“開個玩笑,反正她現在己經患了瘋病,說什麼也沒人信的,陳家也不會讓這些話傳出門,怕什麼。”
“…不,我不信陳家,更不信黎媛她真的瘋了,為了小澤,我也不能再逃避了。”
黎玥吸了口氣搖頭:“我要回一趟揚州,親自處理此事。”
……
兩日後中午,黎玥單槍匹馬出了城,霍廷儒也緊跟其後離京去“歷練”了。
蕭青筠在家裡待著養胎,縣主府一下子安靜下來,黎初清閒得很,每日就看看賬本,練練許久沒用的身手,其餘時間基本就是吃喝睡玩,順便讓兩個丫頭偶爾往頭上臉上身上搗鼓一堆皇后送來的保養品。
而對霍承琰來說,此刻最急的莫過於娶媳婦。
這不回來才一月不到,禮部己經重新挑好吉日,一應聘禮也浩浩蕩蕩進了縣主府大門。
蘇媽媽和茗煙忙著在外清點聘禮入庫,袖煙在房裡給主子染丹蔻。
黎初欣賞著粉嫩的指甲,好奇得很。
“不錯嘛,和女顏坊的盧娘子手藝有的一比哦,你個小丫頭怎麼懂這些,之前也沒見你弄過。”
“小姐忘了我阿孃是做什麼的啦?”
袖煙笑眯眯收拾著工具:“我是打小到小姐身邊侍候的,這些女兒家的東西自然都得學些,只不過先前您不愛搗鼓這些,奴婢會也沒地方展示呀,現在可好,不對,以後小姐可是衡王妃了,富貴清閒,奴婢天天換著花樣給您做。”
“那倒不必。”
黎初笑著搖頭:“漂亮是漂亮了,可讓我天天花個把時辰搗鼓這些,那我還是醜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