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劉美娟像是被驚雷劈中，整個人瞬間僵住。
手裡的手機沒抓穩，“啪地”一聲掉在冰涼的瓷磚上，螢幕當即裂開一道縫。
不大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她渾身發冷，雙腿一軟，重重癱坐在沙發上。
剛才心裡的焦急、忐忑還沒散去，轉眼就被絕望徹底淹沒。
“綁架……刑事拘留……”
她嘴唇不停發抖，反反覆覆唸叨這句話，眼神空洞，整個人像丟了魂魄。
“不可能，我兒子那麼老實，怎麼會犯法？一定搞錯了，警察肯定抓錯人了！”
“綁架？什麼綁架！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顧建明腦見她這副模樣，瞳孔猛地收縮，急聲追問。
眼淚一下子從劉美娟眼裡湧出來，哭得渾身發抖。
“警官說……子豪綁架小孩，己經被刑事拘留了……”
“到底搞出了什麼事？”顧建明火往上衝，氣得胸口發悶，大聲呵斥。
劉美娟哭得語無倫次：“我、我也不清楚……我還沒來得及多問。”
“那你當時怎麼不多問幾句！”顧建明氣得青筋首跳。
劉美娟這才慌忙撿起那臺裂了痕的手機，指尖抖得快要握不住，好在還能使用。
她哆嗦著重撥110，點開擴音，好讓兩人都聽得見。
夜裡十點，西周安安靜靜，電話鈴聲顯得格外冰冷。
“您好，110指揮中心。”
劉美娟聲音帶著哭腔：“警官，你剛才說我兒子顧子豪被拘留了，到底出了什麼事？他人在哪？我是他媽媽，我想見他！”
接線員語氣平淡冰冷：
“顧子豪己經依法刑事拘留，案件還在調查，家屬不能探視。有問題，工作日早上九點再來找辦案民警諮詢。”
“還不能見面？這怎麼行，他晚飯都沒吃！”劉美娟急得大哭，“求求你們通融一下，我就送點吃的，說兩句話就走！”
“偵查期間家屬一律不準探視，只有律師可以持證見面，這是法律規定，我們沒法破例。女士，您冷靜一點，走正規程式。”
說完，接警員禮貌結束通話，聽筒裡立刻傳來嘟嘟的忙音。
劉美娟握著裂屏的手機，哭得渾身不停抽搐。
“混賬東西！真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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