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知道傅觀霆是自己親生父親之後,父子二人第一次見面,沒想到竟是在這樣的場景下。
顧亦誠抬起戴著無菌手套的小手,輕輕搭在傅觀霆的手腕上,閉上眼睛,凝神靜氣地認真把脈。
在場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一口,生怕出聲打擾到他。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顧亦誠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神情專注至極。
片刻後,他才緩緩睜開雙眼,嗓音清亮篤定:
“頭部受到劇烈撞擊,顱內淤積了大量淤血,血塊沉在腦組織深處,死死壓迫著中樞神經。”
“淤血的位置太過刁鑽,西醫開顱手術的風險極高,一旦手術過程中不慎觸碰神經,就會造成永久性癱瘓,這也是你們遲遲不敢貿然開刀的原因。”
這話一齣,原本心裡還帶著幾分疑慮的主治醫生和院長,瞬間臉上盡數是敬佩之色。
這位小神醫判斷的病症,和他們反覆會診得出的結論分毫不差。
“可有醫治的辦法?”李紹川急忙問道。
“可施以銀針通絡,疏通頭部氣血迴圈,加快身體自身代謝速度,幫助機體主動吸收顱內的淤血。”
“首次施針過後,間隔十二個時辰進行第二次施針,一共完成三次密集針灸療程,淤血會被吸收大半,對神經的壓迫大幅減輕,病人便能夠甦醒過來。”
市院長又激動又無奈地開口:“小神醫,您說的這個我知道,可我們全院沒人能駕馭這種針法啊!”
顧亦誠語氣平靜:“我來施針。”
話音落下,他拿出自己帶來獨門銀針,仔細做完高溫無菌消殺。
市院長看清銀針的瞬間,瞬間驚撥出聲:“是十三針!”
可沒人顧得上回應他,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在顧亦誠身上,一瞬不捨得移開。
他先找準傅觀霆頭部正面和兩側的穴位,抬手穩穩執針,俯身精準對準穴位逐一刺入。
每一針的深淺、角度都把控得恰到好處,分毫不差。
扎完正面穴位後,顧亦誠停頓片刻,讓人小心挪動病床,輕輕將傅觀霆的頭部側抬,完整露出整個後枕和後頸部。
平躺的姿勢不方便針刺後腦勺穴位,側仰之後才能精準施針。
幾位醫生看得目不轉睛,內心滿是震撼。
這般爐火純青、穩到極致的針法,就算是行醫數十年的資深中醫大家,也未必能做到!
這是何等天賦!
或者是,這小神醫上輩子過孟河橋時,孟婆湯沒喝乾淨,帶著一身本事投胎來的!
顱內淤血藏在顱骨深處,沒辦法首接從體表排出。
靠著銀針行氣疏導,加速腦部氣血運轉,淤積的血塊會慢慢分解,融入腦脊液中,順著人體自身的迴圈系統慢慢代謝排出,體表不會有半點血跡滲出。
等行氣流程徹底結束,顧亦誠逐一取下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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