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傳進耳中，楚綺羅踏出門檻的腳又收了回來。
紙偶拖著斷線爬進偏院，翻過門檻便趴在她鞋邊，再也不動。
楚綺羅彎腰撿起，指腹反覆壓著紙角。
拿自己的命替她擔保。
好聽話誰都會說。
當年那些人圍著陣法，也曾許諾只封她三日，三日之後，鎖魂釘卻一根接一根釘進門框。
“姑娘，該用飯了。”
羅媽提著食盒進院，見房門敞著，先停在三步外。
楚綺羅倚住門框，髮簪藏在袖內。
“放下。”
“這魚湯得趁熱。”
“聽不懂？”
羅媽看了眼她赤著的腳，又看了眼門裡紋絲未動的藥碗。
“行，我放桌上，你自己吃。”
食盒開啟，西碟小菜，一碗魚湯，還有剛蒸好的米飯。
熱氣順著碗沿往上冒，楚綺羅聞不到，只看見魚湯裡浮著兩片姜。
“誰做的？”
“府裡廚子。”
“誰碰過？”
“廚子碰過，我碰過，端過來的路上沒人碰。”
“水呢？”
羅媽把茶壺放到桌角。
“井裡新打的。”
楚綺羅掃過壺口，軟木塞封得嚴實。
她繞過桌子，接住屋簷滴下來的雨水，仰頭喝了一口。
羅媽手裡的食盒蓋碰上桌沿。
“那水順著瓦流下來，多髒啊。”
“髒東西擺在明處，省心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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