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是治病的，拿來換信任，藥效先壞一半。”
解九爺接過夥計遞來的空糖盒，重新扣好盒蓋。
“明日照舊送糖，別添別的。”
夥計跟著馬車走了兩步，還是沒忍住。
“九爺，她連糖紙都沒全拆，您天天送，她也未必領情。”
“誰讓她領了？”
車簾落下，解九爺把盒中剩餘的糖重新排齊。
第三日一早，偏院門口又放下一顆糖。
門板己經重新掛回門框，門閂卻被楚綺羅扔進床底，門軸也刨薄了一層，再不會被風推著自己合上。
淺紅油紙下面壓著一張白紙。
楚綺羅用紙線將兩樣東西拖進屋，先挑開紙條。
上面列著山楂膏，白砂糖，麥芽糖和少量鹽，連熬糖的鋪子也寫得清楚，末尾蓋著解家商號的小印。
她把紙條翻到背面。
空白。
“連糖放了幾勺鹽都寫，解家賬房沒事做了？”
廊下沒人回答。
解九爺送完便走，今日連腳步都沒放慢。
楚綺羅捏碎糖角，將糖屑放在白紙上，裁出一隻兩寸高的紙偶。
血珠落下，紙偶撐住桌面，先抬左腳，再抬右腳，圍著糖屑轉了一圈。
“吃。”
紙偶抱起糖屑，貼到胸前。
紙不會吃東西，糖屑也進不了肚子，只在血線上化開一層淺紅。
楚綺羅等了半刻。
紙偶仍能走，轉身時還踢翻了桌邊的銅錢。
她將紙偶拎起來，檢查過頭腳和血線。
“沒用。”
紙偶沒有異樣，只能說明糖裡沒有剋制紙魂的礦粉和藥物。
若毒只對活人有用，這一試仍舊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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