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離開長沙，陳家古樓便能保住？”
楚綺羅站在議事廳門邊，沒有入座，左肩傷口藏在紅衣下，手裡還捏著從貨箱揭下的結構圖。
說話的商會理事避開她的目光。
“楚小姐，我沒有說古樓失守全因你，可裘德考和汪家盯的是紙術，你留在長沙，他們便不會停手。”
陳皮把九爪鉤橫在腿上。
“那便讓他們來。”
“陳西爺，城裡不是隻有九門的人。”
“我也沒說只讓九門的人活。”
“你張口便要打，真出亂子，碼頭停貨，藥鋪斷藥，誰來賠？”
解九爺把賬冊翻到其中一頁。
“秦茂林名下三家船行替汪家運屍紙，東平碼頭兩座倉庫藏著槍，商會真想保百姓，先解釋這些東西怎麼進的城。”
理事攥住茶杯。
“秦茂林己經被逐出商會。”
“逐出去，賬便沒了？”
“解九爺今日是來議楚小姐去留，還是翻商會舊賬？”
張啟山將一份名單放到桌面。
“先議這張。”
紙頁從上首推下，十二個孩子的名字逐個列在上面，後面還記著中毒時辰和用藥記錄。
“診所獲救者十二人，九門子弟三個，商戶家眷兩個，餘下七人皆是城外災民。”
張啟山敲過名單末尾。
“楚綺羅若只顧九門，大可不必替那七個人試毒。”
另一名掌櫃翻過名單。
“救人歸救人，她的血能讓屍紙活動，也是事實。”
霍仙姑靠著椅背。
“誰告訴你的？”
掌櫃沒有接話。
“紅府藥房裡的事，當日只過西個人的眼，霍家封了紙，白芍封了藥，尹新月封了人。”
銀戒落在桌面，轉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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