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自己試過,石矛頭砸在樹幹上能入木兩寸,捅穿破皮甲不成問題,但是捅穿皮甲之後還能造成多少傷害就純開運氣了。
弓箭也帶上了,三把從弓箭手屍體上繳獲的短弓,箭囊里加起來不到四十支箭。
問題是整個隊伍裡除了林恩之外沒有人會用弓,而林恩也只是穿越前在射箭館裡玩過幾次,勉強能在二十步內把箭射到人那麼大的一塊木板上,再遠就全憑運氣。
但他還是把三把弓都帶上了。
老黑馱著其中一把,另外兩把分給了漢克和一個年輕礦工,林恩在路上簡單教了他們怎麼搭箭、怎麼拉弦、怎麼用指關節當瞄準參考點。
三天速成,效果約等於沒有,但起碼有個威懾力。
乾糧帶得很足。
漢克把礦場裡剩下的所有黑麵包、燻豬肉和醃菜全部分裝成五十多份,每人一份背在身上。
林子裡的野果和可食用的草根老黑認識不少,路上又採了一些補充。
三天行軍,吃得不算好,但每個人每天都至少有一頓飽飯。
對於一群在礦場裡餓了幾年的奴隸來說,這已經是可以為之打仗的待遇了。
林恩把老黑放在肩膀上,從橡樹後面退回來,對著身後黑壓壓的人群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所有人立刻伏低,連呼吸聲都刻意壓輕了。
“所有人就地隱蔽,等我回來。我不在的時候,漢克說了算。”林把長矛插在身邊的泥地裡,只帶了那把短刀,然後對老黑壓低聲音對它說,“我們倆先進去。”
林恩蹲在密林邊緣的橡樹後面,把老黑從肩上放下來,壓低聲音說:“我們倆先進去。”
老黑甩了一下尾巴,鼻子朝鐵脊鎮的方向抽動了兩下:“理由呢?門口哨兵問你是什麼人,你怎麼說?說我是你帶的獵犬,進城抓兔子?”
“理由早想好了。”
林恩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一塊鐵礦石,拳頭大小,斷面被他用鑿子敲掉了一小塊,露出裡面一道極細的暗青色紋路。
不是晶體,只是紋路,但遠遠看一眼和當初老約恩發現的那塊巨型礦石的表皮幾乎一模一樣。
“刀疤臉的人,奉命來給城堡送礦石樣本,我們在礦場挖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刀疤臉說這東西得讓城堡裡的人親眼看看。”
老黑歪著腦袋看了看那塊礦石,又看了看林恩的臉:“你確定不用什麼口令、信物、管家蓋章的文書?”
“刀疤臉死了才幾天?從礦場到鐵脊鎮,走大路四天,訊息傳得沒那麼快,邊境礦場這種地方,在主城眼裡就是個大號的地牢加鐵礦來源,平時沒人惦記,出了事也沒人第一時間通報,大機率他們還不知道刀疤臉死了,至於霍夫曼被殺的事,訊息也許傳到了,也許沒有,所有我們直接用刀疤臉手下這個身份就行,萬無一失。”
林恩把鐵礦石塞回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而且,你覺得他們會把我帶去見誰?”
“城堡的管事?”老黑豎起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