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9。】
倒計時跳動的同時，D-04站點裡響起一連串清脆的“滴”聲。
每響一聲，就有一名工作人員胸前浮出白色價籤。
【異常分析員，狀態良好，建議損耗價：3200。】
【醫療員，右手輕微汙染，建議損耗價：1700。】
【救援人員，體能充足，建議損耗價：4500。】
人被寫成了可以盤點、可以折價的貨物。
那名剛剛骨折的分析員價籤最低。
只有六百。
他躺在擔架上，看著自己胸口的數字，臉色比受傷時還要難看。
“站點錨點正在擴張。”
監測員急聲報告。
“價籤會跟隨人員移動，預計十分鐘後覆蓋整個證物中心！”
前一輪撤離只把人帶出了電子門禁走廊。錨點擴張後，機械通道外的醫療緩衝區和裝置倉又被罩進白光。
二十七人中，十九人己經越過最外層黃線，八人仍在新覆蓋區內。
長夜便利店工牌懸在沙箱出口前。
誰都沒有碰。
陸野眼中只浮出三個異常欄位。
【簽收人。】
【空缺工位。】
【現場損耗。】
沒有告訴他誰該進去。
也沒有告訴他進去以後還能不能出來。
“我的假設是：首位簽收後，入口會從現實站點轉進副本，標價擴散也許停止。”
陸野給出最快的最小動作。
“我拿牌，只登記我自己的簽收責任。其餘欄位不明，結果不保證。”
“不行。”
林晚幾乎和他同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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