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F 比樓上更冷。
電梯沒有負一層按鈕。
白梔教陸野按住“關門”和“急救”三秒，樓層屏才在1F下面擠出一個灰色的“-1”。
門合攏時，P-04拍了兩下床板。
電梯在下降。
可他床下那隻沒插電的裝置計數器，一路從9往上跳。
10。
11。
12。
電梯明明向下，門縫外一層層掠過沒有登記的病房燈，門牌全被黑漆抹平。
到了“-1”，數字停在17。
門外只有一條走廊。
牆上釘著十七塊己經摘掉名字的科室牌。
陸野沒有去碰。
他把電梯讀數和科室牌數量一起記下，推著轉運床首奔簽發視窗。
走廊盡頭的預算與藥庫視窗，嵌在一面沒有燈的金屬牆上，只留一個巴掌大的發光錄入口。
陸野把 P-04 的轉運床停在視窗前。
印表機的預熱聲，就是從這道牆後面傳出來的。
他調出黑帶證物清單裡那份被凍結的認定書，把“簽字欄無可識別有效簽署人”的標記，推到簽發埠。
錄入口閃了一下。
【列印任務己掛起：簽名生效要件缺失。】
【掛起原因：爭議原件保全中。】
【預計恢復：需有效院方代表親筆簽署。】
金屬牆後傳來紙張摩擦聲。
一張沒有蓋章的認定書從窄縫裡吐出半截，隨後停住。
兩枚細長的鋼釘從上方落下，一左一右，把紙死死壓在視窗上。
簽字欄裡的藍黑墨跡開始自行遊動。
被塗掉的“白”字，一筆一筆往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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