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起糾紛立案後，陸野回到了 9F 檔案室。
郭月娥的兩份檔案，還並排躺在轉運床的小桌板上。
左邊，309號，“己治癒，陰司轉診”。
右邊，9號，“樣本己移除”。
陸野拉過椅子，把兩份檔案重新攤開。
他要以調解員的身份，正式立第三起糾紛：
【第三起：陰司轉診是否等同於治療完成。爭議點：死亡患者被改記“陰司轉診”，從治癒率分母中移除。】
藍邊腕帶亮起，第三起糾紛受理。
受理聲剛落，雙導軌櫃同時震了一下。
左側“己治癒轉診”的抽屜開始往裡收。
右側“死亡樣本移除”的抽屜也在合攏。
兩隻抽屜中間，那枚暗紅見證章被金屬邊緣擠得咯吱作響。
醫院想把兩份互斥檔案重新分開。
只要抽屜徹底合上，郭月娥又會變回兩個互不相干的編號：309和9。
P-04把轉運床橫了過來。
一隻制動腳頂住左邊，床頭輸液架卡住右邊。
他沒有姓名，左腎也沒了，用自己的身體替另一個死去的患者撐住了證物。
陸野把兩份檔案的床位號同時貼在掃描板上。
“爭議期間，同一患者的互斥記錄不得分離。”
黑帶發出短促提示。
【保全範圍擴充套件：編號309/9，關聯床位312。】
雙導軌總算停下。
金屬櫃裡傳來很輕的抓撓聲，像有什麼東西還不甘心。
要贏這一案，他得把“三類獨立證據”湊齊——這是紅衣調查員出具認定書的硬條件。
第一類，臨床記錄。
郭月娥生前手寫床頭卡，記著 00:12 藍瓶、00:46 白針、01:21 停氧三分鐘。
和她自己遞給陸野的那張，筆跡完全一致。
這是她清醒時，親手寫的真實治療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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