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還拆過那份十歲病歷。
“後半頁呢？”陸野問。
沈濟世看了一眼證物袋。
“不是我撕的。”
“我拆開病歷，是因為賬戶今年的扣費物件變了。”
他調出一份三天前的複核單。
過去十七年，接收物件始終是“歷史版本集合”。
三天前，欄位第一次變成：
【當前測試物件：404-LUYE。】
正好是深淵規則系統開始針對陸野生成個人條款之後。
舊賬戶不再只維護過去。
它正在重新繫結現在的陸野。
三天前的改動沒有沈濟世簽名，只有他的年度複核仍在生效。舊代簽成了新繫結能繼續扣款的橋。
陸野的視線，釘在那行字上。
沈濟世。
院長。
代簽。
陸野把賬本轉向院長。
“莫策我。”陸野按住那頁年審記錄，“你不是不知道它還在扣。”
“你每年都審過。”
沈濟世看著那一排複核印，臉上的皺紋像更深了一層。
“是。”
“因為有一年我沒審。”
“那一夜，7號病房的心跳停了十一秒。”
沈濟世說到“十一秒”時，手壓住院徽背面的第三道刻痕。白梔的床位監護沒有出現在當前面板上。
“我補籤以後，她才回來。”
“哪一年？”
“十二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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