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扇門同時向白梔開啟。
患者門後，是一張病床。
床頭總算寫著她的名字，床尾扣著十七年的治療賬單。
護士門後，是一條沒有盡頭的夜班走廊。
每扇病房門都在叫她發藥，地上堆著十七年無人承擔的錯領記錄。
家屬門後，是院長辦公室。
桌上擺著簽字權和遺產欄，窗外偏沒病房，也沒有患者。
系統給出說明：
【選擇“患者”：取得病歷、治療、申訴與轉診資格；承擔患者規則約束。】
【選擇“護士”：取得院內行動與藥房調閱資格；接受歷史排班責任審查。】
【選擇“院長家屬”：取得家屬知情與部分代決許可權；視為放棄本人患者主張。】
最後一行字最小。
小得像故意不讓人看見。
白梔看向陸野。
“你以為我該選哪個？”
陸野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我能替你把後果查清。”
“不能替你選。”
系統追著彈出：
【代理意見缺失。是否預設採用最高許可權身份：院長家屬？】
“不同意預設。”白梔自己說。
“在全部後果披露完成前，也不同意啟動選擇倒計時。”
聽證臺原本己經跳出的三十秒計時停住。
身份選擇會改變她能追什麼、要承擔什麼。
不把代價說明白就催她作答，和失去記憶後再讓患者簽字沒有區別。
眼下，提出程式異議的人是白梔。
話壓得很低。
三扇門同時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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