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1沒有監考員。
每張桌子旁都立著一隻輸液架，透明袋裡裝的不是藥，是考生被扣掉的時間。
白梔坐下時，袋中只剩十七分鐘。
卷面彈出一張醫院平面圖：夜班護士推送急救藥車，應從東側迴廊還是西側電梯抵達搶救室？
現行圖上，東廊更短。
系統給出的標準操作規程偏要求走西側電梯。
她盯著圖，指尖一點點涼了。
十七年前的凌晨，也有一輛銀色藥車停在她面前。那時她穿白色護士服，胸牌上的照片比現在年輕。
西側電梯發出兩短一長的鈴聲，她推著車進去，門關到一半，擔架上的病人抓住她袖口。
“別走這邊。”
下一秒，電梯轎廂在井道里下墜。
記憶裡的白梔鬆開藥車，眼前的白梔也猛地縮回手。
螢幕開始計時。
【請在六十秒內選擇路線。】
她記得舊答案是“西側電梯”。
可記得，不等於能證明。
如果只寫一句“我以前見過”，評分程式可以把它歸為主觀證詞。
更糟的是，她分不清那段記憶屬於護士、患者，還是這座城故意塞進她腦中的誘餌。
白梔沒有選路線。
她蹲下去摸藥車的輪子。
東廊地磚上的雙輪凹痕很新，凹痕間距恰好和眼前藥車一致。
西側電梯門前偏只有一條深劃痕，像舊式三輪車留下的尾輪軌跡。
第一件證據：當前器械走過東廊，舊式器械才走西梯。
她又掀開車上鋁盤。
盤底粘著半張發黃的配送單，印有“急救車三代，啟用東向無菌廊”的字樣，版本日期比西梯規程晚六年。
紙角還有一枚藍章：
【作廢舊圖，僅供事故覆盤。】
第二件證據：題面用了新車，答案庫調取了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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