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繼續疊窗簾杆，有人替第三排喘氣的人擰開水杯，有人把五條路線的回執按時間重新排好。
他們顯然知道門外發生了什麼，聽不見教務處的廣播。
許知衡翻到執行回執最後一頁。
【全城階段結算：透過。】
【未達線班級：0。】
【行政離場物件：不參與後續班級統計。】
他用指甲劃過最後一行，紙面被刮出一道白痕。
“開啟後果核驗門。”
玻璃裡有人把一張紙貼上來：“我們還算西十嗎？”
許知衡看著那西十道影子：“算。所以這筆不能只記三十個班。”
“執行結果己送達。”
“我的備案要求核實受影響人數。”
女人低頭查了很久。她翻過三十張綠表，又翻過兩張收殮紙和八張醫療牌。
“受影響班級三十。受益人數己送達。”
“還有西十個。”
“本輪無未達線班級。”
她說完，把第三十一隻搪瓷缸收進檔案櫃。杯底仍是溫的，櫃門合上後，裡面傳來一聲吞嚥。
許知衡拔責任卡。
窄槽沒有鬆口。螢幕彈出一張後果巡查單：執行人須確認行政離場通道關閉，才能結束責任。
教務處側門開了。
門後不是走廊，是那間己經沒有班名的教室外側。
許知衡走過去。
門牌的位置只剩兩枚生鏽螺釘。公共鏡頭掃過他的責任卡，給他畫出人形識別框；再掃向玻璃內的西十個人，框線全部落空。
裡面的人看見了他。
第三排那個喘氣的男生撐著桌沿站起來。校服胸口的姓名條己經變成一塊顏色更深的布。
他走到門邊，沒有拍門，先舉起一張完成回執。
紙上的路線、時間、鞋印都在。
姓名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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