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兒傷不礙事，我這邊還有通告要趕，經紀人己經在路上了，筆錄……”樊晚晴道：“不如約個時間，我親自去局裡？”
她親自去，和此刻被塞上警車，那是兩回事。
一個是座上賓，一個是階下囚，雲泥之別。
費警官不肯鬆動。
“傷情第一，我們車上配有急救箱，距離比您的車輛更近，符合應急處置程式。”
“現場人員聚集，上車處理既能夠保障救助效率，也能夠避免不必要的圍觀，對您和當事人都更為妥當。請您配合。”
他側過身，讓出車門的位置，把她的退路全部堵死。
樊晚晴笑了一聲。
她抬腳往車門走的時候，費警官聽見她身後的粉絲堆裡傳來了幾聲壓抑的抽泣，和辱罵。
“憑什麼帶走姐姐！她才是受害者！”
“黑警！收了對家多少錢！”
有個男粉往前衝了兩步，手裡的應援燈牌甩出去，砸在警車引擎蓋上。
“我們姐姐剛受了驚嚇，你們還要審她，你們瞎了眼嗎！”
“警察了不起啊！你們會不會辦案！”
“放人！放人！放人！”
節奏漸漸齊了，幾百張嘴咬著一個拍子，震得警笛聲都矮下去半截。
費警官旁邊兩個年輕一點兒的刑警對視一眼，嘴角抽了抽。
——？牛逼。
——主子還沒哭，狗就先嚎上了。
——忠心得邪門。
——那邊那個呢？
——沒聲了。
——裝的？
——不像。
——那更瘋了。
費警官輕咳一聲，那倆立刻把眼睛垂下去。
一個摸對講機，一個掏筆記本，最後乾脆盯著自個兒的靴尖。
罵聲越來越雜，另一個粉頭髮的男粉掙脫了拉扯，撲到警車上，十指張開扒住玻璃，把整張臉全都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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