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煙抽起來就像是含著一塊涼糖，幾乎不算煙，不嗆人，也不提神，抽完了嘴裡只剩一點兒涼薄的餘味，連癮都養不成。
李照琰撣了撣菸灰，說：“你的薄荷煙，很淡，不算是煙。”
今天早上她站在玄關換鞋，大衣的口袋裡露出半包煙的邊角，薄荷綠的包裝，像春天不小心洩出來的一截。
他覺得心癢，從身後湊上去抱她，最後還把那包煙沒收了。
江知琬聽見他在那頭輕輕地吸了一口，薄荷的涼意彷彿順著電波漫了過來，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兒緊。
她有些懊惱，不應該由著他拿走的。
“陸大夫明明不讓你抽菸。”
“所以我偷你的，陸大夫不知道。”
“我知道。”
“你打算告發我？”
江知琬繞回那個邏輯：“薄荷糖算不算糖？”
煙從指間垂下來，李照琰笑了一聲：“……算。”
“所以你把煙放下，去吃糖。”
“陸大夫還說我需要保持心情愉悅。”
“你現在不愉悅？”
李照琰看著一縷青灰慢悠悠地往上爬，反問道：“我愉悅嗎？”
“你愉悅。”
行吧。
李照琰頂了頂腮，把這支菸摁滅在菸灰缸裡，發出輕微的“嗤”聲。
“糖在哪裡？”
江知琬卡了一下。
李照琰慢條斯理地指出來：“總是敷衍我。”
“……你讓王以誠去買？”
李照琰眼都不眨：“王以誠下班了。”
“那你自己……”
“我愉悅嗎？”李照琰又問一遍。
放低了聲音，很像貼著她的耳廓在說話。
江知琬乾脆兇巴巴道：“你不愉悅也要遵醫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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