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暴力和快餐關係遍地都是,有一回薄錚然和顧仲鄞特意飛去看一場加賽,正巧碰見了樊晚晴和表哥也過來這邊辦事。
據說是表哥家裡有人要收一批沉香料,從越南過來轉一道手。
兩邊打了個照面,怎麼也要寒暄一二,薄錚然還招呼她一起看。
她笑著說這場有些血腥,給了薄錚然和秦道升一支滾珠油,裡頭是薄荷和桉樹油,提神醒腦、防暈、緩解悶熱。
又抱歉地笑笑自己身上就這兩支了,味道可能不算好聞,但是管用。
他們當時都沒覺得有什麼,禮貌性地分著塗了一點兒在手腕上。
樊晚晴看顧仲鄞很喜歡這場加賽的拳手,主動提議可以安排他們賽後見面。兩個拳手都是樊家捧出來的,自己人,見一面喝杯酒,不算什麼事情。
顧仲鄞興致正高,點了其中一個人問能不能陪我玩一場。
表哥當即說顧大少爺說笑了,這些人都在這個場子簽了合同,手上功夫沒輕沒重,傷著您不值當。
人確實是樊家捧出來的,樊家籤的是長約人身契,人歸樊家排程,走到哪兒都是樊家的臉面。
但是場子卻不算是樊家的場子,這是本地勢力的地盤,樊家再闊,也是過江龍,得按地頭蛇的規矩交份子、買平安。
開玩笑,顧家的長子要是玩出了事情,樊家擔不起這個責,表哥也不想擔這個責。
顧仲鄞挑了一下眉,看向樊晚晴。
樊晚晴不想駁他的面子,只是加賽是死鬥,他們打完一場就沒力氣了,顧仲鄞也玩不盡興。
所以她安排了另一位拳手過來,勝率也是招牌,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中緬混血。
這位拳手就確實很會做人,場下陪著笑,場上收著力,可惜打了一會兒就收不住了。
顧仲鄞的身手還是很不錯的,拳拳到肉,竟也逼得對方認真起來。
那拳手臉上捱了一記,眼眶瞬間充血,嘴上還掛著笑,說顧少爺好功夫,手上卻再不肯放水。
最後顧仲鄞贏是贏了,只是下場時也掛了彩,顴骨上一道淤青。
薄錚然在旁邊吹了一聲口哨,說顧大少爺寶刀未老。
顧仲鄞向來是一個玩起來很瘋、收起來很快的人,摘了拳套去更衣室裡換衣服。
過了一會兒他們到走廊等他,李照琰聞到了濃濃的薄荷味。
更凜冽,更私人,就像有人把整片薄荷田都揉碎了按在皮膚上,壓著一點汗意,一點熱氣,還有一點說不清的甜。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江知琬眼睛都瞪圓了!
更衣室!
李照琰的目光落在螢幕裡她微微張開的唇上,覺得喉嚨有點兒幹。
說的又是這種事情,他匆匆地移開了視線。
“……沒有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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