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這樣清楚，顯得我這些年是多管閒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你把她說得那樣通透，把自己也說得那樣通透，那我問你，你現在對這位江小姐，也是這樣通透的嗎？”
李照琰不作聲。
唐維寧道：“到了自己身上，你連句明白話都不敢說？”
“我說不準。”李照琰道：“爸教我落子之前要三思，想清楚這一手出去，後面十手怎麼接應。”
“我想不清楚，她的每一手都不在我的算路之內，我接不住，又捨不得認輸。”
唐維寧奇怪：“你幾時變得這樣膽小？”
“我貪心了而己。”
“這件事情你和你姐說過麼？”
“……說過一兩句。”
李照琰面不改色，車上那一兩句應該也算吧？
唐維寧沉默片刻，又問：“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和好？”
李照琰道：“您都看到她今天送我回來了。”
唐維寧氣不打一處來：“你幾歲了？還要她費心送你回來，進門先替你圓場端茶，在老爺子老太太跟前特意幫你把事情輕輕揭過，你呢？躲在後面讓她替你裡外周全？”
“李家的規矩你背得比我熟，還用我跟你多廢話？你的任何公開曝光都是風險敞口，你還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網上隨便一搜，你李公子現在的名頭響啊，流言閒話條條都擺在人前，你真當自己眼下的位置穩如泰山，沒人能動得了你了？”
李照琰認錯：“是我莽撞。”
李家蹚過不少大風大浪，什麼生死一線的危機都扛過來了。
幾句風流韻事、幾場拳腳衝突，在真正的權力博弈裡不過只是茶杯裡的風暴。
但是李家極其注重隱私和控制，所以他們真正不可接受的是失控的邊界。
李家能夠容忍子弟有私情，甚至能夠容忍私情鬧到檯面上，前提是可控。
就像周父的那些女秘書，就像薄錚然的年少荒唐，就像顧仲鄞從不公開的男女關係，它們都發生在某個既定的框架之內。
有始有終，有進有退，不會反噬家族的根本利益。
誰跟李照琰這樣嫌自己的名聲太清白？
“你還知道自己行事莽撞，”唐維寧點點頭：“那你怎麼就不想想你的身體經不起折騰？”
“全燕京誰沒瞧見周予誠捱了你的拳腳？是，沒有人敢當著你的面嚼舌頭，背地裡呢？”
“那些等著看李家出醜笑話的，那些憋著心思想從你手裡分好處搶油水的，你以為他們是聾了還是瞎了？我上回沒說你，你就以為這件事情壓根用不著跟我交代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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