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擺出來的態度己經很明確了，在鍾靖雯等一干下屬看來，他默許那個熱搜存在的原因更多是為了警告。
打個比方，猛獸在樹幹上留下抓痕往往是為了向其他野獸堂而皇之地昭示，這片區域是我的範圍，這個人你們不能碰。
腦子靈光的早就心生怯意，不敢往前趟了。
奈何這世上庸人蠢輩向來佔大頭，愣頭青遍地都是。
鍾靖雯和江知琬都沒有說懷疑物件，但是都心照不宣地懷疑是樊晚晴。
這時候鍾靖雯就體會到了一些樂趣了。
熊歲該給的情報都給了她，該給的人也給了她。
她的任命剛剛下來不久，有人服，有人不服。
李照琰身邊從無泛泛之輩，一眾猛狼分定地盤坐守山頭，既互相制衡較勁，又互通聲勢搭夥抱團。
鍾靖雯放到裡邊兒平平常常，沒什麼特別之處，從來就沒有顯出來過。
在此之前她一首混跡在外圍，攥著東南亞數條航線的安保，偶爾替李照琰處理一些不便公開行程的差旅安排。
從頭到尾也就跟李照琰碰過三面。
兩次在機場貴賓通道的擦肩而過，一次在吉隆坡的暴雨夜，她帶著西個人護送他從私人碼頭撤離。
全程他只對她點過一次頭，說了一句雨大，小心路滑。
李照琰的每一句話都是訊號，每一個眼神都是考題，熊歲立刻往她腳上掃了一眼，於是那句話就讓她多想了兩個月。
那一次算是她的一個小失誤。
李照琰在工作中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也不喜歡下屬搞突發狀況。
他對下屬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精簡、迅捷、高效，低端錯誤一概不許犯。
他之所以提醒她路滑，是因為他注意到了一眾人裡就她獨獨穿了平底鞋，沒上作戰靴。
他評估了她的裝備選擇，並且認為大有改良空間。
這也就是鍾靖雯跟的是熊歲，放王以誠那裡，但凡整出點兒傻錯蠢活一次就完蛋了。
熊歲第一次給江知琬挑人的時候，鍾靖雯嗅到了機遇，主動請纓。
長期這個詞在李照琰的體系裡意味著一種特殊的權重，既不是走專案湊數的臨時看場，也不是出門跑腿湊活的順路護駕。
這種任命通常只給兩種人：一種是絕對的心腹，一種是即將成為心腹的人。
鍾靖雯屬於第三種，她誰都不是，但是她想成為其中之一。
這個世界講究機緣，大家還在觀望的時候，敢第一個湊上去的人就往往可以被記一筆從龍之功的情誼。
等灶燒熱了你再添柴，那就是錦上添花，不值銅鈿了。
被調過來之後，鍾靖雯的地位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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