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終於鬆開她，斤斤計較：“但是你不能假裝沒有看見。”
“你摘了紅繩就是因為你覺得它不再只是一個飾品了，你知道她看你的眼神不是粉絲看偶像，你知道她買你推薦的東西、去你提過的店、跟你戴一樣的手鍊，那些都不是巧合。”
“你只是不想處理，你覺得不回應、不拒絕、不承認，這件事情就會自己消失。”
江知琬情緒不太好，也有點兒惱：“你講不講道理？”
“你難道要我去跟她說‘你不要喜歡我，我不喜歡你’？她沒有越界，她只是……對我好。你要我怎麼拒絕一個還沒有開口的人？”
李照琰不說話了。
江知琬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只看得出他在剋制。
剋制自己的追問，糾纏，佔有慾，一個患得患失的人在情緒邊緣露出的獠牙。
江知琬等了一會兒，伸手去碰他的臉。
他沒有躲，也沒有迎，就那麼讓她碰著。
“你在想什麼？”
“在想你說的有沒有道理。”
“那結論呢？”
“有道理。”
江知琬：“……”
他承認得太過乾脆，乾脆到江知琬自己反而不確定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想要從那片黑沉沉的底色裡找到一點兒端倪，但是他只是偏過頭，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
他補充道：“但是道理和接受是兩回事。”
“嗯？”江知琬忍不住笑了。
“我接受你說的每一個字，”李照琰慢慢地說：“不代表我不介意。”
他用的是“介意”。
不是“生氣”，不是“吃醋”，不是任何一個帶有攻擊性的詞語。
他將自己放在一個被動的位置上，承認自己的情緒是不合理的、是沒有立場發作的、是需要被收斂和被消化的。
江知琬那點兒惱意都散了：“那怎麼辦？”
李照琰不知道。
他想說至少不要讓他們那麼叫你，但是喜歡她的人太多了。
那是她向世界敞開的門，是千萬人共享的親暱，而他只不過是剛剛拿到鑰匙的新客，還沒有資格要求她為了他就把門關上。
就算他有資格，他也知道這個要求是無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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