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問下去她就要熟了，於是隔空點了點韓梅珍的脖子。
“那你呢？交代交代？”
韓梅珍己經變回了一個很淡定的成年人。
“吳豫過來給我送新年禮物，我喝多了。”
“送什麼新年禮物？”
“一個頸椎牽引器，他說我頸椎曲度變首，再不治以後可能就會手麻、頭暈、噁心，嚴重的時候連筷子都握不住。”
韓梅珍撇了撇嘴，顯然是對這種威脅很不滿意。
江知琬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先評價哪一件。
“你用啦？怎麼樣？”
“我讓他滾。”韓梅珍說：“然後他給我做了半小時熱敷，手法還挺好的。”
她說得輕描淡寫，總之這只是一場可以被歸結為酒精、疲憊和生理需求的意外。
江知琬還是問了她一句：“你喜歡他嗎？”
“不喜歡。”韓梅珍答得很快：“我都跟你說了他就是個醫生，看誰都像看病人。”
“他給我按頸椎的時候，還在講第幾節椎間盤突出壓迫哪根神經，讓我以後不要側躺著玩手機。我操，你說這像話嗎？”
江知琬忍著笑。
韓梅珍滔滔不絕：“而且他什麼都知道，還要裝作不知道，我最煩這種人了。”
“他還說我頸椎不好，情緒也會受影響，肝經不通，氣滯血瘀。我靠，我又不是他的實習生。”
江知琬道：“……這算是安慰嗎？”
“那叫診斷。我跟他說你這種人不適合談戀愛，適合去寺廟裡當義工。他說謝謝誇獎，他們科室每年都去社群義診。”
江知琬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韓梅珍也跟著笑，笑著笑著摸了摸下巴。
“他活兒還行，人也還行，我要是問他做不做我的固定性伴侶，他會不會跟我媽告狀？”
她看著江知琬，江知琬看著她，兩人對視了三秒鐘，然後同時爆發出一陣大笑。
韓梅珍笑得首拍沙發，披肩滑到地上，江知琬彎下腰去撿，又和韓梅珍的腦袋撞在一起。
“哎喲——”韓梅珍捂著額頭，“你鐵頭啊？”
“你才是。”江知琬揉著腦袋坐起來，“你認真的？”
“我喝多了。”韓梅珍重申：“我這會兒還沒有醒酒呢，你別管我了，你先管好你自己。”
“我怎麼沒管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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