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涉及具體高管且內容看似專業的郵件，也有很大機率會被轉給陳琳芙的助理或她本人。
只要對方用工作郵箱回覆，格式就暴露了。
在等待回覆的間隙裡，江知琬還在蹲點任旭。
她在二手市場淘了一個長焦鏡頭，畫質一般，但也夠用了。
她比較喜歡呆在24小時的便利店裡，視野好，有座位，買杯關東煮就能坐大半夜。
和她一樣喜歡便利店的人也有很多。
身旁突然擠過來一個穿著衝鋒衣的女人，手裡拿著同款但明顯高階好幾個檔次的裝置。
兩人從手機螢幕的反光裡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喲，”女人先開口，一把煙嗓：“蹲任旭？”
江知琬含糊地“嗯”了一聲。
她充分吸取了上次在李照琰面前暴露的教訓，給自己好好地偽裝了一番。
往鏡子前一站，差點先把自己送去報警。
髮色是網購9塊9的奶奶灰一次性噴，髮尾再抓幾撮屎綠色，近看像剛被雷劈過的拖把。
底妝選的是比膚色深十八個號的便宜粉膏，塗得跟糊牆一樣，再拿乾裂的遮瑕膏點了快二十顆“皰疹”色的痘痘。
眉毛用深棕眼線筆化成下垂八字，搭配熒光綠美瞳。
口紅選中毒紫，唇線故意暈出界。
哪怕半張臉都在口罩下面也擁有了一種“廉價KTV裡蹦迪到凌晨西點”的氣質。
身上穿的是50塊包郵的熒光橘衝鋒衣，胸口印著“團建留念”，袖口燒兩個焦洞，假裝被煙燙了。
脖子和手上還貼著紋身貼，特意去菸酒行蹭了點兒免費試聞的劣質電子煙油。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會行走的酸菜缸。
誰靠近都想遞根菸，再順手借個火。
江師傅信誓旦旦親媽都認不出來。
女人先是被這身“城鄉結合部鬼火少女”造型震懾半秒，隨後露出“同行何苦為難同行”的憐憫笑意。
“姐妹，裝置夠復古啊。勸你換個地兒，這哥們兒精著呢，這地方他早膩了。”
她自來熟地湊近了一些。
“我上禮拜也跟了他兩天，屁都沒拍到。他最近換口味了，喜歡去東邊那個新開的什麼茶舍，更裝逼，也更難跟。”
江知琬心中一動，面上不顯：“你怎麼知道？”
“幹我們這行，訊息不靈通怎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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