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雲也愣住了。
“你……你打我？你真的……打我？”
江知琬幾乎大笑起來。
瓷片的邊緣己經劃破她的虎口，一道細細的紅線正在蔓延，但是她感覺不到疼。
她只覺得興奮，一種從骨髓深處炸開的興奮。
她無所謂岑雲會怎麼看她了，岑雲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聽不清。
她以為重生之後，她可以像下棋一樣一步一步把仇人引進陷阱，再從容收割。
她以為她可以等，可以忍，但仇恨不是棋局，是毒癮。
她忍了太久，戒斷反應讓她渾身發抖。
近身她肯定打不過周予誠，岑雲會攔住她，外面的人也很快就會衝進來，她怎麼才能殺了他？
她手裡還握著半截青花瓷瓶，但是太短了。
扎進動脈需要精準的角度和力道，周予誠己經後退，有了防備，她只有一次機會。
她急切地找尋下一件兇器，就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母狼在尋找最後一根能咬斷喉管的骨頭。
她後退，腳跟踢到了什麼東西。
……
臨窗的桌上，薄母的電話並沒有結束通話。
“我知道岑雲漂亮，懂事，有分寸，我也知道她沒有壞心。”
“但是小琰，薄家不需要沒有壞心的人，薄家需要的是能扛事的人。”
火鍋咕嘟咕嘟地冒泡，羊肉片在湯裡翻滾，像一群溺斃的白蝶。
“阿姨，”李照琰的聲音依然平穩：“錚然不是長淮。”
“我知道他不是，所以我更怕。長淮從小就清楚自己要什麼，錚然呢？”
“他二十八了，需要的是一個能把他拽回地面的人，而不是一個陪他在天上飛的。”
“我的話不會收回來，岑雲太輕了。我是說，她在錚然心裡的分量太輕了。”
“他追她是因為她難追，是因為她像一件他想要的藏品。”
“等他玩夠了，他還是會去找下一個刺激。到時候怎麼辦？離婚？薄家丟不起這個人。”
薄錚然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媽，你根本不瞭解她，也不瞭解我！”
李照琰皺著眉把他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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