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他自己的邏輯裡是真的。
“你理解她，然後呢？教她怎麼殺更多人？幫她擦屁股？把她變成你的……你的什麼？武器？合夥人？還是……”
薄錚然停住了。
他看見李照琰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
那種變化很細微，就好似平靜的湖面下閃過了一道暗流。
李照琰說：“我不知道。”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比任何情話都讓薄錚然震驚。
“你不知道？”
“她的變數太多。情緒不穩定，衝動，缺乏長期規劃，對人際關係有嚴重的信任障礙。”
“這些都可以被修正，但修正之後，她還是她嗎？”
薄錚然：“……”
什麼玩意兒？
李照琰說：“我需要確定她的價值是可持續的，還是一次性的。如果是後者，我現在就應該抽身。”
薄錚然微妙道：“那如果是前者呢？”
李照琰沒有回答。
這事兒薄錚然沒敢告訴岑雲。
他把這份風險評估的秘密咽回了肚子裡，連同那份手寫日程表上密密麻麻的批註一起，鎖進了某個他永遠不會主動開啟的抽屜裡。
小時候，秦道升養過一隻邊境牧羊犬。
是從狗肉車上救下來的，後腿有舊傷，跑起來一瘸一拐。
她那會兒也到處跑，把狗託給了李照琰。
薄錚然他們以為李照琰會送去醫院，會找人訓練，會像對待所有“有價值”的資產一樣進行修復和培育。
但李照琰只是每天帶它去扔飛盤，接不住就再扔。
首到那隻狗學會用三條腿起跳，用身體在空中擰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把飛盤咬在嘴裡。
“它本來就會，”李照琰當時說：“我只是給了它重複的機會。”
那隻狗後來活了十西年，死在李照琰父親去世之後的第二個週六。
薄錚然記得他接到電話時的沉默，長達三分鐘，然後是一句“知道了”，結束通話，繼續開會。
薄錚然看著江知琬的日程表，不確定這是飛盤，還是狗肉車。
不確定李照琰是在給江知琬重複的機會，還是在計算最優的止損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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