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走出保險箱服務機構的時候，雪下得更大了。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回到閣樓，開始計算時間。
她需要在齊嬅的獨處試鏡之前完成所有佈局。
因為如果試鏡失敗，她需要一條退路。
如果試鏡成功，她需要一張乾淨的牌桌。
她給熊歲發了一條訊息。
【熊先生，再次打擾一下。】
【我需要一個人幫我驗證這些數字的法律效力，以及，如果我想用它們作為談判籌碼，最佳時機是什麼時候？】
傳送之後，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熊歲收到訊息時，正在整理一份關於普羅米修斯專案的財務模型。
他盯著螢幕看了三秒鐘，然後起身走向李照琰的辦公室。
“先生，江小姐發來訊息。”
李照琰從檔案中抬頭，目光在熊歲臉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裡，熊歲感覺自己像被X光掃過的行李。
李照琰道：“我記得我說過沒事不用報給我，你不清楚‘沒事’的表述？”
熊歲：“……”
李照琰表面無波，底下卻有暗流。
“先生，”熊歲斟酌著：“江小姐問的是法律效力和談判時機。”
“這涉及鑫明娛樂的財務審計，可能牽連到您之前讓我整理的那份社會關係圖譜。”
李照琰道：“這種事情還需要我教你怎麼回覆？”
熊歲：“……”
老闆最近的攻擊力有點太高了，熊歲摸不著頭腦。
李照琰其實有無數種“不用報給我”的語境。
有時候是真的不用報。
有時候是“報給我但是不要讓別人知道”。
有時候是“報給我但是要用不經意的方式”。
有時候是“報給我但是先讓我假裝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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