鑷子夾住了那顆鐵砂，拔出來的瞬間江知琬倒抽一口冷氣，李照琰立刻用紗布按住傷口。
車廂裡瀰漫著血腥味和碘伏的氣息，江知琬把額頭抵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感受他的手指在她背上移動，撥開碎髮，清理傷口邊緣，止血。
“不是很深，”李照琰說：“沒有傷及內臟，最近的私立醫院在花溪，西十分鐘。”
“樊晚晴的人……”
李照琰說：“處理了。”
“怎麼處理的？”
李照琰把髒棉球扔進垃圾袋，“你在關心他們，還是關心我有沒有留活口？”
“我在擔心給你惹麻煩。”
李照琰道：“你也知道你麻煩。”
江知琬：“……”
江知琬低頭道：“對不起。”
李照琰沒有回應，只是說：“起來。”
她沒有動。
李照琰叫她的名字：“江知琬。”
他拿了一件乾淨的衣服給她，自己轉過頭去收拾醫藥箱，鑷子扔進托盤的時候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慢慢坐起來，穿上衣服，面對他。
醫藥箱橫在兩人之間，像一道楚河漢界。
他拿的是一件羊絨衫，很大，下襬垂到她的大腿中部，袖子也長出一截。
她低頭去捲袖口，動作很慢，故意很慢。
李照琰轉回來，手裡拿著一卷繃帶，目光卻落在她的脖子上。
那裡有一點兒擦傷，他伸手，用沾著碘伏的棉籤輕輕點上去。
江知琬瑟縮了一下，他的另一隻手立刻扣住她的後頸，固定住她。
“別躲。”
“……我沒躲。”
“你一首在躲。”
這話好像一語雙關，江知琬理虧，不吭聲了。
棉籤沿著脖頸的弧度下滑，停在肩窩處。
他的指尖無意擦過她的皮膚，她感覺自己的脈搏在那一點瘋狂跳動，像被困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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