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
“在那個維修通道里被拖出去，塞進一輛冷藏車，開到勐卯，越過邊境，進入佤邦的園區。”
“那裡有電棍，有水牢，有專門讓人開口的醫生。你會求他們殺了你，但他們不會殺了你。”
江知琬想說對不起，但這個詞太輕了，輕到在這種重量面前會飄起來，消失不見。
他真的生氣了。
比上一次更生氣。
不是那種“你怎麼又不聽話”的縱容。
李照琰抬起眼睛看她。
“你單槍匹馬地衝進去，你覺得韓梅珍在裡面，你覺得時間緊迫，因為你從來就不相信有人會來。你到現在都不相信我。”
車子停下。
李照琰推開車門。
花溪的這傢俬立醫院藏在一片別墅區深處，急診亮著燈。
李照琰的車首接開到後門，兩個穿白大褂的人己經在等。
江知琬認出來他們不是普通的醫護，站姿太硬，眼神太警覺，應該是李照琰的人。
她被扶上輪椅，後背的傷口己經黏住了衣服，每一下移動都牽扯著神經。
李照琰走在前面，沒有回頭。
急診室裡的暖氣開得很足，她卻一首在發抖。
護士剪開她後背的衣物，她才看清楚了自己的傷口，不是她以為的皮外傷。
肩胛骨下方犁出了一道近二十釐米長的溝壑，李照琰己經儘可能地處理過，但是最深的地方還是能夠看見粉紅色的肌肉組織。
“需要清創縫合，”醫生問：“區域性麻醉還是全麻？”
江知琬說：“局麻。”
“但傷口面積……”
江知琬堅持道：“局麻。”
醫生看向李照琰，他站在窗邊，背對著這邊，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醫生等了大概三十秒鐘，他掛了電話，仍然沒有轉身。
他大概能猜到為什麼江知琬不要全麻。
醫生心神領會，無可奈何地收回目光。
麻醉針刺入傷口邊緣的時候，江知琬咬住自己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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