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我學會珍惜，”她說：“方法有很多種。”
“可以打電話罵我，可以讓岑雲來攔我，可以提前黑掉我的航班資訊讓我根本來不了春城。但你選擇了親自來。”
“那又怎麼樣？”
“你選擇親自來，”她重複著分析，手指從他的手腕滑上去，握住他的小臂，“是因為你等不及了。”
“你等不及別人轉述，等不及確認我是否安全，等不及隔著幾千公里猜測我是不是還活著。”
李照琰的手臂肌肉有些繃緊。
“……自作聰明。”
“你生氣是因為我不給你參與的機會。你覺得你被我排除在外了，你覺得我不信任你，你覺得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李照琰冷笑道：“難道不是？”
“是，”她說：“我是把你排除在外。我想這是我和她的戰爭，我不想把誰牽連進來。”
“你知道戰爭最基礎的原則是什麼嗎？”
江知琬頓了一下：“……什麼？”
“兵力集中。你把自己拆成無數份，去堵每一個可能的漏洞，最後發現每一個漏洞都堵不住。這還是自殺。”
李照琰的影子完全籠罩著她，窗外有鳥群掠過湖面，翅膀拍打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
“你就是把我當成擋板，降下去，升上來，用完就忘。”
江知琬：“……”
“……我真的沒有忘。”
“那你記得什麼？轉身就走？”
她又抿唇：“李照琰！”
李照琰“嗯”了一聲。
“我們好好說不行嗎？我跟你說話要鼓足勇氣才敢開口，你不要這樣。”
“鼓足勇氣。”李照琰把這個詞在舌尖上過了一遍：“你跟我需要勇氣。”
“需要。”
李照琰一個個列出來：“那你對韓梅珍呢？老刁？謝析？薄錚然？岑雲？駱知遙？”
“你跟他們說話不需要勇氣，你跟他們可以首來首往，可以談錢談條件。你唯獨對我需要勇氣，需要把自己放在秤上稱斤論兩。”
“因為你不一樣！”
江知琬說得太快了，快得像子彈出膛，快得讓她都來不及後悔。
李照琰問：“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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