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晚晴的人透過醫院後勤關係,以裝置升級為由,對住院部進行了短暫的通訊遮蔽測試。
這切斷了保護人員與熊歲的即時聯絡,但是持續的時間卻只有兩個小時,保護人員按照預案轉為靜默駐守,並沒有警覺。
樊晚晴透過截獲的通訊掌握了保護人員的彙報規律,安排人偽裝成醫院行政,向其中一名保護人員傳遞緊急訊息。
他們的任務是保護韓梅珍,他們必須去確認。
一名保護人員離開,只剩一人。
很快,剩下的那名保護人員也被韓母病房的突發狀況困住。
張玉蘭以病人心臟驟停為由按下緊急呼叫,醫護人員湧入,啟動搶救流程。
根據醫院規定,非醫療人員必須撤離病房。
保護人員被迫退到走廊,而張玉蘭趁機給韓母注射了額外劑量的地西泮,製造深度昏迷狀態。
等保護人員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韓梅珍己經不見了。
張玉蘭用輪椅將昏迷的韓梅珍從消防通道推走,而保護人員被走廊裡突然出現的家屬糾紛拖延了關鍵的三分鐘。
干擾是遞進式的。
第一層讓他們以為只是技術故障,第二層讓他們以為韓梅珍在醫院內部移動,還在可控範圍。
等熊歲這邊收到訊息的時候,韓梅珍己經被轉移了。
而當他試圖聯絡江知琬確認情況的時候,才終於發現江知琬也失聯了——她己經飛往春城。
李照琰的人保護的是韓梅珍的安全,他們的預設場景是滅口,或者脅迫。
但是樊晚晴沒有滅口,也沒有首接脅迫。
她製造了一個韓梅珍主動且自願離開的假象,這讓保護人員在最初的幾個小時之內無法確定這是綁架還是韓梅珍自己的決定,進一步延遲了警報升級。
江知琬半夜醒來去河邊的時候,跟著她的人也是李照琰安排的。
但是江知琬不知道,那個人也怕暴露,就讓她給甩開了。
一來二去,種種巧合之下,李照琰收到訊息的時候己經晚了太多。
啟明資本的爛攤子、任旭的猝死、王國寅的保釋,每一件都燙手。
壽宴是樊家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臺階,樊晚晴居然還敢在這種時候往江知琬身上動心思,李照琰確實沒有想到。
“她以為綁了韓梅珍就能釣你,以為你在春城孤立無援,以為我遠在盛京,至少要等到這幾天的流水席結束之後才能反應。”
“她以為你會崩潰,會硬闖,會給她一個可以反咬的把柄。但是你發了那封郵件,你冷靜得不像個獵物,讓她不得不提前啟動備用方案。”
“她也查過老刁,知道他是什麼人,見錢眼開,底線靈活,用完即棄,但她沒算到你能夠用他用到這種程度。”
“老刁這種人,平時賣的是資訊,但你讓他覺得你在賣命,他就會多給你一點。”
樊晚晴學的是她父親那套,借力、試探、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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