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知琬的角色依然被刻意留白。
她沒有出現在爆料裡，可是她的名字無處不在。
評論區裡有人在問：她知道嗎？她參與了嗎？她是什麼時候覺醒的？
這種缺席的在場讓她成為一個投射螢幕。
人們把自己的想象、自己的憤怒、自己的希望，全部投射到她身上。
她既是受害者，也是反抗者；既是棋子，也是棋手。
這種多義性讓她超越了任何一個具體的人設，成為一種符號。
她比李照琰預期的更懂傳播。
這是一顆種子。
它會自己生長，變異，結出意想不到的果實。
而他和江知琬，都己經無法預測這些果實最終會落在哪裡。
這不是李照琰教她的，這是他教她之後，她自己長出來的東西。
他教過她資訊結構，教過她階梯式釋放，教過她如何讓事實自己尖叫。
但是她沒有照搬他的模板。
她在學習如何把個人敘事轉化為公共敘事，學習如何讓私人的憤怒獲得結構性的力量。
她學得很快。太快了。
那些碎片正在以李照琰無法控制的方式拼接，正在把他也變成故事的一部分。
李照琰沒有在網路上露過面，李家也很少出現在公共視線中。
李家的歷史太長，從李舜卿那一代開始，他們就建立了一套物理存在原則。
所有的關鍵檔案都是紙質的，所有的核心關係都是面對面的。
李舜卿說資訊時代全是玻璃房子，隱私幾乎成為了上個世紀的傳說。資料確實是永恆的，但是永恆的東西是可以被複制、被擷取、被重新編排的。
如果李照琰在網路上露面，哪怕只是一張照片，他的生物特徵也會被捕獲。
他的步態、他的表情微變化、他無意識的手部動作，都會成為資料點。
而這些資料點可以被有心人交叉分析。
為什麼他的癒合速度比常人慢？為什麼他的膚色在某些光線下呈現出不正常的蒼白？為什麼他的左手總是插在口袋裡？
每一個異常都是線索，每一條線索都可能導向那個必須被永遠隱藏的事實。
何況，露面就意味著被定價。
網路上的面孔是一種貨幣，可以被兌換成關注度、商業價值、輿論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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