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忍著噁心,只笑了笑,把那串菩提推回去,話也跟著輕輕巧巧地揭過去說了一籮筐。
字字句句都光滑,就是抓不住一點兒實在,既不遠也不近,走了一步無關痛癢的閒子似的。
夏才濤知道這是婉拒了,且拒得這般滴水不漏,讓人連一絲尷尬都抓不著,心裡那點兒希冀便在這雲山霧罩裡一點點涼下去。
一杯茶擱到了冷,臨走時他嘆了一口氣,倒也笑了,說:“是我冒昧,拿這些小孩子的玩意兒來說事,江小姐別見怪。”
誰知這串珠子還不是最讓江知琬反應不過來的。
同一間包廂,英輝的萬霖沒有帶公文包,也沒有穿西裝,一件中式立領外套,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抬著一隻箱子,箱體用黃銅包角,鎖釦是傳統的魚形。
江知琬:“…………”
江知琬看見箱子就眼皮一跳。
“江小姐,”萬霖拱手:“久聞大名,今日得見,幸會幸會。”
江知琬起身還禮,萬霖示意兩個年輕人開啟箱子,箱子裡放著一塊石頭,形狀不規則,大約有兩個足球大小,表面凹凸不平。
江知琬:“………………”
江知琬的沉默震耳欲聾。
萬霖退後半步,像一位揭幕的策展人,伸手虛虛一引。
“江小姐請看。”
江知琬感到眼睛被幽深的光澤刺了一下。
那是一塊翡翠原石。
萬霖從年輕人手中接過一支小型的強光手電,抵在石皮的一處凹陷上。
光束穿透皮殼的剎那,江知琬看見了一汪綠色在手電的光束裡緩緩流動。
“莫西沙的料子,”萬霖說:“開窗在這裡。”
他指向原石側面一處被人工打磨過的視窗,約莫巴掌大小,皮殼被削去之後,露出的肉質細膩如凝脂。
那汪綠更加肆無忌憚,濃得幾乎要滴下來一般。
萬霖笑道:“江小姐莫要緊張,這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物件。”
“我在瑞麗收第一批料子時不懂行,被人騙了,買了三噸磚頭料。這一塊是其中唯一開窗見綠的,一首留到現在,算是我的學費。”
“今天和江小姐見面,一點兒心意,江小姐拿去玩,做成鐲子、鏈子,都使的。”
江知琬:“……………………”
她記得英輝是想來籤她的啊?
哪家公司籤人先送上一塊翡翠啊?
還一點心意,分明是億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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