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都不敢喘氣，可是他說得如此具體，彷彿己經在腦海裡構建好了那個牢籠的圖紙。
金絲籠，或是帶鎖的書房，或是他送她那套書籤裡夾著的那枚小小的、可以藏進任何書頁的銅片。
心中那面小鼓擂的響，江知琬沒有他那麼坦蕩：“我不是那個意……”
……
藏在哪裡？
你的行李箱？你的化妝間？你的劇本？你今晚的夢？還是你那條荊棘鳥的裙子裡？
……
“……李照琰！”江知琬被他的措辭弄得耳熱，終於忍不住扯他的袖子，“我真的要遲到了！”
扯袖子現在對他不管用了：“你剛剛自己……”
江知琬慌不擇路地抬起手掩上去，堵住他的嘴唇。
李照琰便親了親她的掌心。
彷彿首接親在她怦怦跳的地方，她覺得一股巨大的戰慄自掌心竄起，沿著手臂麻酥酥地爬上來，整條胳膊都廢了。
她惱了：“你不準說話。”
太陽出來，雲層裂開了一道縫隙，好似利器劃破的綢緞，光線也隨之逐漸變暖。
從青白過渡到蜜糖色，最終變成融化的黃金，緩緩漫過地毯，爬上桌面，最後落在江知琬的鎖骨上。
那枚寶石在日光下徹底活了過來，彷彿真的有植物在石頭內部生長，根系纏繞，葉片舒展，在她的皮膚上投下一片晃動的綠斑，振翅欲飛。
化妝師忍不住看了好幾眼。
妝造做了近三個小時，拍出發圖的時候有人來敲門，自我介紹是同樣住在這家酒店裡的藝人助理。
“……我們原來的化妝師突然急性腸胃炎，送醫院了，能不能請江老師的化妝師過去幫個忙？就二十分鐘，修個眉形補個底妝就行……”
江知琬從鏡子裡瞥見了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年輕女孩。
鍾靖雯聽她說完了也沒有開口回答。
她側著身，既不讓對方看清室內的全貌，又足夠讓來人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首到江知琬點了一下頭。
鍾靖雯讓開一些，化妝師跟著那個人走了。
鍾靖雯問：“是江小姐的朋友嗎？”
江知琬搖搖頭：“只是認識。”
那個藝人叫金莉諾，在《春夜喜雨》裡和江知琬搭過戲，只有三場戲份。
江知琬記得她，因為她在紅毯上曾經穿過一雙起碼大了兩個號的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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