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可真夠狂的。
——我不再需要為了你們的鏡頭而凍得發抖，我可以在雪地裡穿得像獵人一樣厚實，你們依然必須拍我。
“那江老師今天的選擇是……？”
主持人本能地順著她的話追問。
江知琬道：“今天的選擇是保暖。”
“美麗如果以寒冷為代價，那麼這買賣不做也罷。真正的奢侈品應該你可以隨時穿上外套的自由。”
首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停滯之後突然爆炸式增長。
“那……那對於今晚的獎項，江老師有什麼期待嗎？”
主持人收到耳麥裡的提醒，試圖把話題拉回安全區，再挖一個坑。
江知琬懶得接這種誘餌。
“我期待今晚能夠準時結束，”她說：“畢竟我還約了人要一起吃宵夜。”
獎項是他們的遊戲，時間才是她的。
現場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和零星的掌聲。
導播在耳返里興奮道：“問她項鍊！問她項鍊！”
主持人如夢初醒：“江老師這條項鍊也非常特別，是……”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著一個可以衝上熱搜的答案。
是品牌贊助？是私人收藏？還是那位最近和她傳得滿城風雨的李姓藏家？
江知琬的耐心終於在這個問題中到達了極限。
她可以救場，也可以談論工作的辛苦，還可以接受那種拙劣的蹭熱度，這些都是公眾領域的博弈。
但是李照琰的珍重不行。
那些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東西。
她不想把它拿出來，像展示戰利品一樣展示給鏡頭。
她不想讓它變成“江知琬疑似承認戀情”的通稿標題，也不想讓它被彈幕拆解成“豪擲千金”的俗豔傳聞。
一旦她說出它的來歷，它就變成了公共財產，變成了這段關係被外界定價的開始。
她不想在千萬人面前，提前透支這個即將見面的夜晚，被迫定義這份禮物的意義。
定情信物？資源置換？圈地標記？
無論她怎麼回答，都會落入窠臼。
江知琬乾脆模稜兩可地繞開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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