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以誠可不是閣叔，這小子的手段陰著呢，笑嘻嘻把人架在炭火上烤，烤完了還遞扇子問你涼不涼，等你伸手接才發現扇子也是鐵打的。
王以誠點點頭：“那我就不送了。”
等人都走乾淨了之後，閣叔才道：“急了。”
“不急。”王以誠將絲絛繞在指尖轉了一圈：“就是癢。”
“癢什麼？”
“想看又不敢看，不敢看又忍不住。跟隔靴搔癢一個道理，靴子沒脫，癢的是腳，急的是靴子。”
“你還挺替他們想。”
“我替他們想什麼？我那是替江小姐想，頭回登門就讓一群伸著脖子的瞧，那不成動物園了？誰買票了？”
“二房買了，八匹料子，票錢夠不夠？”
“料子是料子，票是票。二少夫人要是真想瞧，不如自己來。”
王以誠有些不屑。
江知琬在圈內的咖位都夠開鳥巢西面臺了，她要是這麼好見，門口賣票的馬上就能從西單排到通縣。
二房也真敢想，八匹料子就想買一張前排座？
放李照琰眼裡這連黃牛的票錢都不夠，擱德雲社也就是一個聽相聲嗑瓜子的後排座，還只能看大螢幕那種。
閣叔搖搖頭，指了指條案：“這些沒有異常，少爺呢？怎麼處置？”
王以誠道：“樓上。”
王以誠都覺得他們家少爺中邪了。
平時慣當甩手掌櫃的一個人，今天回來連水暖、新風、窗簾的遮光率、房間的朝向、薰香的濃淡，甚至枕頭的高度和床墊的軟硬度都過問了一遍。
生怕江知琬在這裡住的不舒心。
王以誠想著這不至於吧，下意識就“啊”了一聲。
您是第一天在這兒住嗎？以前住酒店的時候都沒有見您挑過床墊硬軟，現在連蕎麥殼和羽絨都要分出一個高下來了？
還是說戀愛腦的病理特徵之一，就是對生活品質的感知突然變得異常敏銳？
李照琰對他這一聲“啊”很不滿，瞥了他一眼。
他立刻收聲，抱著那摞被擱置的檔案跟著李照琰檢查了大半天的房子。
她肯陪他回來，他就連讓她皺一下眉都捨不得。
最後他勉強滿意了，讓王以誠叫廚房把選單送過來，再把李伯深送過來的花搬走，王以誠才得以脫身出來透口氣。
閣叔笑道：“少爺這是想佈置婚房了吧？咱們仰蓮灣的石頭，怕是要孵出鳳凰嘍。”
王以誠心想何止是婚房啊，李照琰連走廊拐角那盞夜燈的光色都調了兩遍，嫌太亮刺眼，又嫌太暗看不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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