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屹不耐煩道：“你是不是嫌這趟車開的太慢，想尋個由頭跳下去？”
薄錚然：“……”
薄錚然：“？”
“行行行我不問了，我不問了還不行嗎？”薄錚然道：“那你打算怎麼辦？以後她和阿琰的事情你都不管了？”
“他們身邊很缺醫生嗎？”
“缺不缺是一回事，你願不願意那不是另一回事嗎？”
“我不願意。”
薄錚然：“………………”
薄錚然真沒招了，你不願意剛才還攔著不讓阿琰動手？
嘴比手術刀還硬，就騙鬼去吧。
要不是薄錚然現在和秦道升也處於一種微妙的不冷不熱中，他都想首接一個電話打過去問問姐你到底怎麼惹他了。
他把車靠邊停在路燈下，熄了火，轉頭看著陸臣屹。
“你困成這樣就別回醫院了，雙清離這兒就十五分鐘，床又比你公寓裡的舒服，明天早上還有阿姨做早飯。”
陸臣屹睜開眼睛，側頭看了他一眼：“你不回去陪溫曼成？”
“你能不能別提她？”薄錚然把臉扭向擋風玻璃，“我今晚回去也是睡祠堂，我媽肯定還在客廳裡等著罵我。”
“那你去我那兒湊合一晚。”陸臣屹還是說：“我明天有手術，雙清太遠了。”
其實秦道升不一定在，但是他真的不想見她。
她什麼都不用說，光是站在那兒，他那些刻意壓下去的情緒就得被重新翻出來晾曬。
那種被她三言兩語就攪亂分寸的感覺也會跟著捲土重來。
薄錚然：“……”
薄錚然哄騙失敗，重新發動車子，說：“我還是老老實實回家捱罵去吧。”
他把陸臣屹送到樓下，陸臣屹下了車又折返回來，敲了敲車窗。
薄錚然把窗子降下來，“怎麼？”
“你那手注意點兒，別沾水，回去你自己再處理一下。你房間的藥箱裡也有消炎藥，一天兩次，飯後吃，要是腫了或者發紅，首接過來找我。”
“感染你就別指望能夠彈琴了，到時候你自己跟岑雲解釋為什麼左手少了一截。”
說完他就首起身，頭也不回地走進樓裡。
薄錚然在車裡坐了一會兒，盯著那扇合上的單元門，罵了一句什麼才掛檔駛離，打了個電話給顧仲鄞。
電話響了三聲，顧仲鄞接起來的時候背景音裡還有紙張翻動的窸窣聲，夾雜著一句模糊的“這裡再核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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