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趁機又將她的手全部包進自己的掌心裡，調整了一下她拇指按壓的角度。
江知琬一臉“你又來”的表情看著他。
他卻一本正經地告訴她，只要用手掌來回摩挲壺腹幾分鐘，等到體溫把壺壁焐熱了，內壁的刻畫就會漸漸地顯出顏色來。
江知琬半信半疑。
李照琰的掌心覆著她的手背，帶著她的手指在壺壁上緩緩移動，在她專心致志的時候手指忽然一錯，滑進她的指縫裡面，十指相扣，按在溫熱的壺壁上。
……江知琬就知道他不懷好意！
李照琰低頭貼著她的耳朵說：“你手太涼了，用力一點。”
江知琬惱了：“……李照琰！”
李照琰很輕地笑了一下：“你看。”
江知琬下意識低頭去看。
那幅微雕山水果然泛起了一層極淡的赭色，遠山近樹都像是被一盞溫酒浸過，從灰白的底子裡面慢慢地浮出了魂來。
她舔了舔嘴唇：“誰教你這個的？”
“什麼誰教的？”
“玩壺的手法。”江知琬的語氣盡量平穩：“這麼講究，總不會是自學的。”
“我爸。”李照琰像是突然品出了一點兒別的什麼，低頭看她：“你問這個幹什麼？”
當然李舜卿也並不是這麼教他玩的。
李舜卿教的是鑑賞，感受釉面的厚度和胎骨的密度，分辨不同窯口的燒製痕跡，讓每一件器物都在他的掌心裡面乖乖地聽話。
“隨便問問。”
江知琬把手抽回來，再把鼻菸壺擱回桌上。
李照琰看了她一會兒，又笑起來：“吃醋了？”
江知琬否認的飛快：“沒有。”
“沒有別人。”李照琰吻了她一下：“每一件事情都沒有。”
江知琬被他親得往後仰了一下，手掌撐在了桌沿上。
“……誰問你這個了。”
“你問了。”
“……我那是好奇工藝。”
“那你現在好奇完了嗎？”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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