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照琰道：“薄二。”
江知琬：“……”
額。
那還真是。
薄錚然還很會吃，能夠在三句話之內精準地判斷一家店的水準，從湯底的火候到蘸料的配比，就好像他的舌尖上長著一臺氣相色譜儀。
哪怕是最簡陋的路邊攤，他也能從中挑出最值得吃的那個品類，然後在吃到滿意的時候發出一聲毫不吝嗇的讚歎，讓老闆覺得自己的手藝得到了終極認可。
江知琬回房間之前，還看見他從酒店老闆那裡搜刮了一壺自釀的米酒。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被陸大夫揍一頓。
“你的胃也不好。”李照琰說：“不要忙起來就忘記吃飯。”
江知琬嗯嗯嗯地應了，和他說：“你讓陸大夫過來是不是不太好？”
“你在那邊，身邊只有鍾靖雯和熊歲，我不放心。”
“薄二少在就可以了。”
薄錚然的身份放到那種地方不夠有威懾力，李照琰搖搖頭：“他連自己都看不住。”
薄錚然的姓在國內能夠開一百道門，到了時局動盪的地方就換不來一顆子彈的偏移。
他太乾淨了，乾淨到在那些刀口舔血的人眼裡，他就是一頭迷路的牲口。
肥嫩，易剝，吃了還不犯法。
江知琬忍不住笑了一聲：“那你覺得陸大夫看得住我？”
“他比你想象的中要管用。”
“可是他看起來不太舒服。”江知琬說：“他是一個醫生。”
李照琰稍稍頓了一下，說：“他是醫生，也是陸家的人。他願意去，就有他願意去的理由。”
開弓沒有回頭箭。
李照琰那邊樁樁件件該鋪的該埋的都齊了，陸臣屹要是回京，這一盤就沒有用了，大魚小魚全都得跑。
這一刀出去，李照琰的掌心也很燙。可局是他做的，扣是他扳的，他認這個賬。
江知琬有一點兒想要追問那個理由是什麼，但是李照琰好像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那你跟他交代一下，別硬扛。”她就改口說：“他們什麼時候動手啊，怎麼膽子這麼小。”
江知琬佈下了多方競價的大網，軍閥持貨待沽，端槍等著一輪一輪的價碼往上壘。
她打算先讓軍閥和艾天打起來。
但是艾天好像還挺沉得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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