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什麼頭呢。
“再見。”薄錚然對威廉點了一下頭，然後一隻手搭上岑雲的肩把她往門裡帶，“走吧走吧，你男朋友快凍成冰雕了。”
車子發動，貓卻留了下來，跟著薄錚然一起跨進了門檻，彷彿它才是這一座房子的主人。
薄錚然覺得自己被偷家了。
岑雲進屋開啟暖氣，給他放了熱水，翻出他的衣服讓他先去洗澡。
她都沒空管那幾個手提袋，又給他熱了一杯牛奶，等他出來就塞到他的手裡。
那雙手己經慢慢地回溫了，指尖從蒼白漸漸地透出了一點兒血色來。
岑雲摸了摸他的耳朵：“你剛剛耳朵冰得都快要掉下來了。”
薄錚然把她的手攏進自己的掌心裡面捂著。
“你手也涼，試裝試到這麼晚？”
她畫著很正式的全妝，只是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了，大衣的腰帶也鬆了，一股倦怠的香氣，被初春的寒氣凍成薄薄的、沁人的冷香。
薄錚然抱著她，看見她睫毛上沾著的一粒極細的閃粉。
小星星一樣。
好漂亮好漂亮。
她說：“換了六套，站了西個小時，中途品牌方出了點兒岔子。”
“那明天不試了？”
薄錚然把她的小腿撈過來擱在自己膝上，解開她腳踝上那根細帶子。
“明天還有三套，後天還有兩場。”
“那後天晚上呢？有空嗎？”薄錚然順著她的褲腿摸到她的腳踝，拿自己的掌心裹住她冰涼的腳背，“後天晚上我陪你吃飯。”
“你吃飯用嘴吃，別動手動腳。”
岑雲踢了他一下，他低頭親了上來。
“那用什麼吃？”
岑雲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開，說：“用腦子吃。”
“那我腦子裡全是你，吃不了別的。”
岑雲沒繃住笑了一聲。
“我凍壞了，你摸摸我。”他悶聲說：“我剛洗完澡哦，香得很，你快聞聞，有沒有像剛剛出爐的奶黃包？”
他湊過去，把脖頸往她鼻尖底下送，她拿他沒辦法，一邊笑一邊由著他蹭了一會兒。
“紐約這鬼地方風水不行，你腳一沾地咱倆就開始吵架了。”他問她：“你想我沒有？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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