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也很客氣，兩人往裡走的時候迎面碰見一票二世祖說笑打鬧，被圍簇在中間的卞尋薇看見她就停了一下腳。
她身後的那幫人也跟著剎住步子，好似一串被突然拽住的珠子，碰撞出幾聲不輕不重的笑音。
“喲，怎麼你這回沒跟岑雲一塊兒？”卞尋薇上下打量著江知琬，“聽說你拿了Булгари的合約？嘖嘖，這手段，這手腕，咱們這些人夠都夠不著啊。”
她旁邊的人扯了扯她。
她把自己的手臂從那人的手裡抽出來，笑得更開了。
“幹什麼？我說的是實話。江小姐現在可是燕京城的頭號招牌，走到哪兒都有人捧著金飯碗遞名片，我們這些人連湯都喝不上，還不能紅個眼、酸兩句？”
江知琬：“？”
江知琬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萬霖倒先是笑了一聲。
“卞小姐的訊息真是靈通，我這頭剛剛約上江小姐吃飯，您那頭連Булгари的合約都摸清楚了，比我們這些吃圈內飯的還快上半步，您路子夠野的啊。”
卞尋薇：“？”
卞尋薇被這一句話堵得不輕。
旁邊那幾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各自都撇開視線去假裝研究牆上的掛畫。
卞尋薇不悅：“你哪位？”
“萬霖，做影視的，小門小戶，不值一提。”萬霖笑得客氣，“不過卞小姐說頭號招牌，我倒是同意的。”
“我找江小姐，就是想請她當招牌呢。您別嫌我搶得快，我這是笨鳥先飛，圈子裡的好事兒都是誰跑得快誰落袋。”
卞尋薇被他這一套連消帶打堵得沒話接。
旁邊一個穿墨綠上衣的女伴笑道：“萬總謙虛，您要是小門小戶，那我們這些人連門框都摸不著了。”
萬霖笑而不答，側身替江知琬讓出半步，示意卞尋薇先過。
江知琬自始至終沒有開口，連嘴角都沒有多牽一分。
卞尋薇走過時展顏一笑：“岑雲最近在紐約走秀挺忙的吧？你們倆關係好，你也替她高興高興，我哥專程飛過去給她補償了，這份心意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他那個性子，做事向來有人替他兜底，岑雲大概還不知道吧？不知道她知道了之後，還會不會覺得她男朋友出國看個秀就是什麼天大的恩賜。”
到這兒江知琬才皺了一下眉。
“人家小情侶之間怎麼相處，輪得到你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在這兒當現場解說？”
“你哥給岑雲的補償？你哥做什麼需要補償的事兒了嗎？你哥本人知道自己這是補償嗎？”
“你這麼上心，你喜歡你哥啊？暗戀多年見不得人好，跑這兒來當道德會計了？”
卞尋薇的臉刷地垮了下來。
江知琬懶得再看她，側過頭對萬霖說：“萬總，我們進去吧，包間裡面說話方便一些。”
她抬起眼睛，掃了一眼這群互遞眼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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