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逛畫廊、探店、喝下午茶，從銅鑼灣逛到中環，從油麻地吃到尖沙咀。
晚上就跟一群新認識的藝術家朋友泡在蘭桂坊的露臺上吹風聊天喝到凌晨，拍了一堆照片發在群裡，每一張都笑得很開。
香江雨跟紐約的雨還不太一樣。
香江的雨似乎是熱的，落在地上就會蒸騰起來，把人裹在一層溼漉漉的薄紗裡面，連呼吸都帶著海水的鹹味。
她原本沒想著要玩那麼久來著，玩著玩著就樂不思蜀了，很嚴肅地表示要把腦子裡面的雨水都晾乾了再回去。
江知琬覺得她這種說走就走的勁兒特別像是一隻被關了太久終於放出籠的鳥，翅膀一展就非要飛到夠不著的地方才肯罷休。
岑雲問：“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不回春申浦了？工作室不要啦？”
“回啊，怎麼不回，工作室不要了我也得回去看看你們，尤其是我們家江江。”
駱知遙伸手過來摟住江知琬的肩膀。
“本來寨都那邊有一個新銳藝術家的當代水墨展，你說你到紐約了我就立刻把寨都的機票往後推了，夠意思吧？”
江知琬一邊笑一邊說：“夠，非常夠。”
輪到她說就似乎比較枯燥了。
挑挑揀揀，說了樊家賠的單子，說了萬霖和楊葦，說了Булгари的代言風波，說了齊嬅選角時那個有窗的舊廠房。
岑雲聽得很認真，叉子停在半空，橄欖油順著帕瑪森乾酪的碎屑慢慢滴落，她渾然不覺。
駱知遙納悶兒：“工作狂，你怎麼從滇南迴來就一首都是工作？你們倆都是工作狂，這樣搞得我很有負罪感哎！”
她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我可不是在批評你哦”的俏皮。
江知琬還說：“有嗎？”
駱知遙歪著頭看她：“你上次給自己買衣服是什麼時候？你不會就跟我們買包的那一次逛了街吧？”
“我在理南也逛了啊。”
岑雲反問：“現在都幾月份了？”
“你也太拼了吧。”駱知遙也託著腮看她，“你現在的日程表是不是比紐約地鐵圖還密？”
江知琬說：“還行，習慣了。”
“習慣什麼啊，習慣累？你這哪是過日子，你這是打仗啊，李先生也不管管你？”
“他比我還忙。”
“好吧，我承認談戀愛還是要找薄二少這種特別閒的。”
江知琬默默吃飯，薄錚然那麼多事兒都不准她和岑雲說，她有特別多的負罪感。
第三頓飯是在岑雲家裡吃的。
三個人擠在廚房裡手忙腳亂地做了一鍋海鮮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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