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正德有些不悅：“曼成跟錚然以前有過婚約，我們兩家都覺得日子差不多了。”
江知琬：“？”
哪來的以前，什麼就張口以前？
江知琬笑了一聲：“所以你們來替溫曼成清場。”
薄正德說：“只是過來談談。”
江知琬沒有接話。
薄正德繼續道：“我知道你覺得薄家做事不地道，但是錚然以後會需要的。”
“需要到傷害兩個人？”
“江小姐，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不想跟您吵架。”
周圍人聲嘈雜，薄正德說：“那我們就看秀吧。我知道你跟她是朋友，你替她著想，我也替薄家著想。”
“您坐在這裡看她的秀，心裡盤算的卻是怎麼讓她從薄二少身邊消失，您不覺得這比吵架更加難看嗎？”
薄正德笑著搖了一下頭。
“更難看？”
攝影師們趴在地上，像一群飢餓的狗。
燈光慢慢地暗下來，管風琴的聲音也在那一霎同時起來了，低沉的、綿延的，開場模特在候場通道里面站定，走出來，彩繪玻璃折射的光線碎在她們的裙襬上，暈成紫的、紅的、金的。
一百年裡，有多少裙襬曾經站在這裡承接過同樣的光？
名流的，貧民的，新娘的，唱詩班男孩的，婚紗模特兒的——她們的影子在這一百年的大理石上層層疊疊，彷彿地質的沉積。
在這一刻，神聖與世俗之間沒有邊界。
在下一刻，難看與體面之間也只取決於上位者的一念而己。
江知琬完全低估了他們的手段。
她原本以為，薄正德和方蘊華此行是為了當面施壓，把“兩家希望兒女各自安好”的意思點到為止，讓岑雲知難而退。
薄正德自己說的是“談談”，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那個耐心開口。
走秀結束之後，主辦方、品牌方和經紀公司的代表便與模特們“商量”，加一場私人展示，單獨走，觀眾只有薄正德和方蘊華。
因為開出的價碼翻了五倍，幾乎所有的模特都欣然同意。
岑雲終於看向薄正德。
這只是前菜，前菜也兵不血刃。
如果她忍受得了，她相信私人展示還會接著往下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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